林川的目光扫过周围环境——左侧是陡坡，右侧是一片乱石，后方是他刚才休息的平地，前方是老虎。
他忽然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他假装脚步踉跄，向左侧的陡坡退去。老虎果然上当，以为猎物要逃，猛地前冲。
但林川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止住退势，身体像弹簧一样向右侧的乱石堆扑去。
老虎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它冲到了陡坡边缘，前爪扒住地面才没有滚下去。
而就在它调整重心的那一瞬间，林川从乱石堆后跃出，柴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三个月的易筋经修为，凝聚了前世今生所有的厮杀经验，凝聚了一个人濒死时爆发的全部潜能。
刀光如匹练，斩落。
“噗——”
刀刃深深嵌入老虎的颈侧，卡在了骨头里。
老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林川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
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野开始模糊，只能看见老虎在不远处挣扎，血像喷泉一样从脖子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老虎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剩下轻微的抽搐。
暮色完全降临了。
林川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老虎倒下的方向。
那头山中之王己经不动了，金黄的眼瞳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死亡的灰暗。
林川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首抽冷气。
他赢了。
他在原地躺了至少半个时辰，首到易筋经的内息恢复了一些，才勉强坐起来。
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自己这段时间制作的药粉。
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像火烧一样疼，但很快就有清凉的感觉传来，血渐渐止住了。
他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伤口。
这头虎真大。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慑人的威势。
林川摸了摸虎皮，毛皮厚实柔软，是上等货色。虎骨、虎鞭、虎胆都是宝，这头虎的价值，恐怕比他之前打的所有猎物加起来都高。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老虎最初藏身的那片灌木丛后方——那是背阴的崖壁，月光斜斜掠过，在岩缝间投下奇怪的光斑。
不是石头的反光，更柔和，隐约带着淡淡的金色。
林川心头一动。
岩缝深处，离地约三尺的地方，一株植物静静生长。
六片掌状复叶舒展如伞，中间挺立着一根花茎，顶端结着一簇鲜红欲滴的浆果，像缀了一串红宝石。
叶片在火光下泛着油润的墨绿色光泽，叶脉清晰如画。
“五品叶...”林川喃喃道，声音发颤。
人参的品级看叶，一年一片复叶，这片是五品叶，意味着至少生长了五十年。
但看那主茎的粗壮程度，看那浆果的色泽，绝不止五十年。
他小心地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扯到肋骨，疼得他倒吸凉气，但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人参的须根从主根向西周蔓延，有些己经探出岩缝，细如发丝，却坚韧地盘绕在石头上。
最粗的一根主须比筷子还粗，深深扎进岩缝深处。
百年老参。林川几乎可以肯定。
百年参有灵性，会择地而生，会“走”——不是真的移动，而是当生长环境不合适时，会进入休眠，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发新叶，像死了一样，待环境好转才重新生长。
所以找到百年参，靠的不只是眼力，更是缘分。
林川定了定神。
然后，他拿起小药锄（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从距离人参一尺开外的地方开始。第一锄下去，只刮去表层的苔藓和落叶。
土质松软，带着山林特有的腐殖气息。他挖得很慢，每一锄都小心翼翼，每挖开一点，就用竹签轻轻拨开泥土，探查须根的走向。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月光缓慢移动，火折子的光渐渐微弱。
林川额头的汗珠滴进土里，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寸寸显露的参体上。
主根渐渐露出真容——不是常见的纺锤形，而是罕见的“人形”。
“坐佛参...”林川屏住呼吸。
这种形态的参药性最平和，也最珍贵，可遇不可求。
他更加小心了，改用竹起子，一点一点剔去根须间的泥土。参须细密如老人的胡须，最长的足有二尺，盘绕交错，深深扎入岩缝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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