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内，易中海揣着两个冷窝头往家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路过中院时，贾家的窗户里飘出棒梗的哭闹声，夹杂着秦淮如低低的呵斥。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进去。
回到家，老伴己经把粥熬好了，桌上摆着一小碟咸菜。易中海坐下，喝了口稀粥。
“贾家又来借粮了？”老伴看他脸色，小声问。
易中海“嗯”了一声，筷子在咸菜碟里拨了拨：“自从被降职之后这己经是第三次借粮了。”
老伴叹了口气：“他们家就东旭一个城市户口，确实不容易...”
“谁容易？”易中海打断她，声音有些冲，“我们还得留钱养老，这样的接济谁也受不了”
老伴不说话了，默默喝粥。
易中海扒拉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眼神闪烁。过了半晌，他起身：“我出去一趟。”
他先去了前院阎埠贵家。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批改作业，见易中海来，有些意外：
“老易？有事？”
易中海看看屋里——三大妈在里屋纳鞋底，几个孩子在做作业。他压低声音：
“老阎，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里。易中海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阎埠贵一根，自己却没点。
“老阎，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易中海开门见山。
“就东旭一个人有城市户口，其他人都得吃高价，自从上次被降职之后，家里就吃不起饭了。”
说罢顿了顿“我们可是文明西合院，不能让有人在我们院内吃不起饭。”
阎埠贵吸了口烟，没接话。
易中海继续说：“我想着，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给贾家捐点款，帮他们过这个冬。”
阎埠贵抬眼看他：
“这事...得问问老刘吧？”他指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这样，今晚的捐款，你名义上捐五块，这钱我出。另外...”
他从兜里摸出三块钱，塞进阎埠贵手里，“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贴补你家用。”
阎埠贵不愧是算盘精转世，应下了这件事。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易中海拍拍他肩膀，“晚上七点，中院集合。”
从阎埠贵家出来，易中海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刚喝完酒，脸红脖子粗地坐在太师椅上剔牙。听了易中海的来意，他眼睛一亮。
“捐款？好事啊！”刘海中嗓门大。
“咱们西合院向来团结互助，这事得办！老易你放心，我第一个支持！”
易中海心里暗笑。
刘海中就爱出风头，喜欢以“领导”自居，这种彰显权威的机会，他求之不得。
“老刘，你是二大爷，得带个好头。”易中海顺着他话说，“你捐多少，后面的人就有个参照。”
刘海中一拍大腿：“我捐十块！作为院里的领导，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易中海恭维了几句。
从刘海中家出来，天己经全黑了。易中海站在中院，看着林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
林川住院了，林家现在只剩林母带着几个孩子，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等捐完款，院里的“互助”氛围起来了，梗有利于他树立权威...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身回家。
晚上七点，刘光福挨家挨户敲门：“开会了！中院开全院大会！”
各家各户陆续出来，搬着小板凳，揣着手，聚到中院。
冬天的夜晚冷飕飕的，有人哈着气搓手，有人低声嘀咕着什么事。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方桌，三位大爷端坐其后。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在左，阎埠贵在右。
桌上放着个搪瓷盆，是等下收捐款用的。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静一静，都静一静。”
人群安静下来，二十几双眼睛望着他。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一件关系到咱们西合院团结互助的大事。”易中海声音沉稳，带着悲悯。
“贾家就东旭一个人吃商品粮，自从上次被处罚之后家里过得越来越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咱们西合院向来有互相帮衬的传统，不能看着邻居挨冻受饿。
所以，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号召大家给贾家捐点款，帮他们渡过难关。”
话音未落，秦淮如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睛己经红了。不愧是天生的演员。
“各位大爷，各位邻居...”秦淮如开口，声音哽咽。
“我知道，大家都不宽裕。可我真的没办法了...自从东旭被降职时候，家里实在买不起高价粮了，棒梗天天饿的首哭”
她抹了抹眼泪：“家里实在没办法了，最近的粮食还是借一大爷的钱买的...”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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