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大家都捐了，就剩你们了。”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贾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咱们院向来有互助的传统。”
林母孙美玲攥着衣角，脸色苍白。
她身边是林家老二林江，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额头上冒出汗珠，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一大爷，我们...”林母刚要开口。
贾张氏突然尖声打断：“
孙美玲！你别给脸不要脸！全院都捐了就你家特殊？林川不是能打猎吗？不是能赚钱吗？捐点钱怎么了？要我说，你们家占着两间房，就该多捐！”
这话说得刻薄，院里不少人皱起眉，却没人出声。何雨柱蹲在角落里抽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易中海适时开口，语气“语重心长”：
“林家嫂子，你也知道贾家也很困难，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样，你量力而行，捐多少都是心意。”
道德的大棒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却比贾张氏的撒泼更有杀伤力。
林江憋红了脸，终于挤出句话：
“我大哥...我大哥打猎的钱都买药了，家里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贾张氏又跳起来。
“谁家容易？就你家难？我们家都要吃不上饭了，你们有点良心没有？”
秦淮如拉着婆婆的袖子，小声劝：“妈，别这样...”
“你别管！”贾张氏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林母。
“今天这钱，你们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林母的手在发抖。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捐，以后在这个院里就难做人了
就在她颤抖着手要掏钱时，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影踉跄着走进来，浑身是血。
院子里瞬间死寂。
林川背上用藤条捆着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粗布褂子被撕得破烂，露出里面草草包扎的绷带。
他脸上、手上都有擦伤，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吓人。
最骇人的是他周身那股气息——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刚从生死场走出来的、带着煞气的压迫感。
“三弟！”林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他。
林母的眼泪“唰”地下来了，也顾不上什么捐款，扑到儿子身边：
“川子！你这是...”
“没事，娘，都是猎物的血。”林川声音沙哑。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全场——方桌，搪瓷盆，三位大爷，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还有母亲手里攥着的小布包。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镇定：“林川回来了？这是...”
“打猎，遇到点麻烦。”林川简单地说，目光落在搪瓷盆上
“这是在干什么？”
贾张氏抢着说：“捐款！给我们家捐款！全院都捐了就剩你们家了！”
“捐款？”林川慢慢走到方桌前
“给街道办报备了吗？有批准文件吗？”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皱起眉：“林川，你这是说什么？院里邻居互助，还要什么批准？”
“当然要。”林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
“根据《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条例》第十七条，居民委员会组织募捐活动，必须向街道办事处报备，说明募捐事由、对象、金额及使用计划。
未经批准的募捐，属于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是老工人，应该懂法。这捐款，街道批了吗？”
易中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林家小子对规则那么熟悉。
阎埠贵在边上坐立不安，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刘海中还想摆架子：“林川，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院里互助是传统...”
“传统不能违法。”林川打断他
这话说得重，刘海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院里骚动起来。周围邻居也开始嘟囔起来：“我说呢！怪不得每次捐款都是三位大爷说了算！原来是不合法的！
易中海额头冒汗，强作镇定：
“林川，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院里互助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要报备...”
“那是因为没人举报。”林川冷冷道。
“今天这事要是闹到街道办，三位大爷，你们觉得王主任会怎么说？”
院里彻底乱了。刚才捐了钱的人纷纷围上来：
“一大爷，这钱能退吗？”
“我就说怎么老捐款，敢情是不合法的！”
“把我的一块钱还我！”
贾张氏眼看要到手的钱要飞，急红了眼，突然尖叫一声扑向林川：“你个挨千刀的！搅黄我们家好事！我跟你拼了！”
她伸出指甲尖利的手，首抓林川的脸。
林川没躲。
在贾张氏扑到面前的瞬间，他抬起左手，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啪！”
贾张氏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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