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轧钢厂食堂的后厨还飘着油烟味。傻柱解下油渍斑斑的围裙，从蒸柜里端出两个铝制饭盒。
当然这个并不是平常工人们的伙食，有时候厂长开小灶需要傻柱加班，这个算是加班的劳动费，是经过允许的。
之前傻柱抖勺扣下来的菜带回家己经被处罚 降级过了，傻柱再楞也不敢顶风作案。
一个盒子装的是白菜炖豆腐，汤汁浓白，豆腐颤巍巍的；另一个是青椒炒肉片，虽然肉不多，但油光发亮，看着就下饭。
他习惯性地把两个饭盒摞在一起，用网兜装好。
刚到西合院门口。
秦淮如站在那里，眼睛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柱子...”她声音很低，带着点哽咽，“能...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傻柱看着秦姐哭了，也有些不好受。
“今天的剩菜...能不能...”秦淮如咬着嘴唇，“棒梗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两天没好好吃饭。家里就剩点棒子面，我想给他弄点有油水的东西...”
傻柱心里一软。棒梗那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虽然调皮，但也不坏。
可他又想起答应过王平家，今天的剩饭给她家送去。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傻柱为难地说，“我答应王平了，她家也等着...”
“我知道，我知道。”秦淮如的眼泪掉下来了。
“可棒梗是我儿子，看他那样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柱子，就今天一次，行吗？王平那边，我明天亲自去解释...”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确实可怜。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女人哭。
他挠挠头：“那你...那你明天真去解释？”
秦淮如只想拿到饭盒，凡事只有开头难，若是能挑拨傻柱和王平的关系更是再好不过了。
“去，一定去。”秦淮如抹着眼泪，“柱子，姐知道你为难，可姐真的...
正说着，易中海从食堂前门进来了。
看见这场景，他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秦淮如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得更伤心了：
“一大爷...我想跟柱子要点剩菜给棒梗，柱子说答应王平家了...我...”
易中海看向傻柱，叹了口气：“柱子啊，淮如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西口人只有东旭一个人有供应粮，咱们得理解。”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咱们做人，得有点同情心，是不是？”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傻柱被架在那儿了。
他看看秦淮如哭红的眼睛，看看易中海“正义凛然”的表情，又看看手里的饭盒。
“那...那行吧。”他终于松口，把装肉的那个饭盒递过去。
“这个给棒梗，白菜豆腐的我给王平家。”
“谢谢柱子！谢谢！”秦淮如接过饭盒，连声道谢。
“姐记住你的好，以后一定还你！”
她匆匆走了，像是怕何雨柱反悔。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做得对。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衬。王平那边，我明天去说，她应该能理解。”
傻柱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提着剩下那个白菜豆腐的饭盒，出前往王平家。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王平站在门口。她看见傻柱，眼睛一亮。
当然是贪图傻柱的盒饭，这年头有点油水可不容易。
傻柱进屋，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只有白菜豆腐，肉菜...肉菜没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点躲闪。
王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没事没事，白菜豆腐也好。柱子哥你坐，我给你倒水。”
赵婶从里屋出来，她看见桌上的饭盒，又看看何雨柱空着的手，眉头皱了皱：
“柱子，不是说今天有肉菜吗？”
“那个...那个食堂临时有调整。”傻柱编了个理由。
“赵婶您将就着吃，明天，明天我一定留点好的。”
赵婶没说话，走到桌边打开饭盒。白菜豆腐还冒着热气，但一看就是素菜，油星都没几颗。
她抬起头，盯着傻柱：“柱子，你跟婶说实话，肉菜是不是给别人了？”
傻柱被看得心里发毛：“没...没有...”
“是不是给贾家了？”赵婶的声音突然拔高。
屋里安静了。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这人不擅长撒谎，表情己经出卖了一切。
“我就知道！”赵婶猛地一拍桌子，饭盒都跳了一下。
“秦淮如那个小蹄子！不死心啊！柱子，你忘了她家怎么骗大家捐款的？忘了她家藏着三千多块钱？现在又装可怜来骗剩饭？！”
“赵婶，我...”傻柱想解释。
“你别说话！”赵婶打断他。
“我告诉你柱子，秦淮如那一家子，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你今天给她一盒饭，明天她就敢要两盒！后天就敢让你把工资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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