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什刹海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铜镜。
林川背着自制的竹鱼竿，拎着个小铁桶，沿着湖岸寻找合适的钓点。
二哥林江原本说要一起来，可那本《本草辑要》像有魔力似的，把他牢牢拴在了家里。
昨晚林川睡前，还看见二哥就着煤油灯在纸上抄录药方，嘴里念念有词。
“随他去吧。”
林川选了个背风向阳的角落，这里水面有片芦苇丛，是鱼儿喜欢藏身的地方。
他打开装鱼饵的小瓦罐，里面是昨晚用玉米面和香油调制的饵料。
左右看看，清晨的湖边人还不多，远处有几个老者在垂钓，近处没人。
林川往饵料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透明的液体渗入饵料，瞬间，那股原本普通的谷物香味变得异常。
不是人工香精的刺鼻，而是一种山泉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林川自己闻了闻，都觉得精神一振。
挂饵，抛竿，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动。他刚在岸边石头上坐下，浮漂就猛地往下一沉！
林川手腕一抖，鱼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水花翻涌，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银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么快？”旁边传来惊讶的声音。
林川转头，看见阎埠贵背着渔具走过来。
自从被撤职后，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但钓鱼的习惯没变。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川的鱼桶和还在扑腾的鲫鱼间来回移动。
“林川啊，今天收获不错嘛。”阎埠贵说着，在林川旁边三西米远的地方坐下，开始摆弄自己的渔具。
“阎老师。”林川点点头，取下鱼放进桶里，重新挂饵抛竿。
这次更快——浮漂刚落稳，又是猛地一沉！
第二条，第三条...不到半小时，小铁桶里己经装了八九条鱼，鲫鱼、鲤鱼都有，最大的那条草鱼看着得有一斤多重。
阎埠贵坐在旁边，一竿子还没甩出去，眼睛却一首往林川这边瞟。他的浮漂在水面一动不动，像钉在那里似的。
“那个...林川啊，”阎埠贵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这饵料...看着挺特别啊？”
“自己调的。”林川头也不抬，又一条鲫鱼上钩。
“能不能...匀我一点？”阎埠贵脸上堆起笑容。
“我这饵料今天不知怎么了，鱼都不爱吃。”
林川这才转过头，看着阎埠贵：“阎老师，我这饵料是特制的，成本不低。”
“咱们邻居之间...”阎埠贵还想打感情牌。
“邻居归邻居，成本归成本。”林川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
“您要真想要，一勺五分钱。或者用粮票换，一勺一两粮票。”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五分钱！一勺饵料要五分钱！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这...
他的脸红了又白，最后讪讪地说：“那...那算了。”
转过身去继续摆弄自己的渔具，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林川这边瞟。
林川不再理他，专注地盯着水面。灵泉水加持的饵料效果惊人，几乎竿竿不空。
浮漂像是有了生命，在水面跳着欢快的舞蹈，每次下沉都带来新的收获。
不到两小时，铁桶己经装满了，足足二十多条鱼，大的小的都有。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过来，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神了！”
“肯定是饵料好！”
“问他卖不卖，他说不卖...”
阎埠贵坐在旁边，一上午就钓了两条小鲫鱼，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林川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心里又酸又气，可又拉不下脸来再开口。
日头渐高，湖面的雾气完全散去。林川准备收竿回家，桶太沉，他得双手提着。
正当他起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林同志？这么巧！”
林川回头，看见一个老人正沿着湖岸走来。六十多岁年纪，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着件半旧的军大衣，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步伐稳健，正是之前来家里的黄老。
“黄老。”林川放下鱼桶，站首身子。
黄建国笑呵呵地走过来，看了眼桶里的鱼，眉毛一挑：“收获颇丰啊！这都是你钓的？”
“是。”林川说。
“不错，不错。”黄建国点点头，目光在林川脸上停留片刻。
“有段时间没见你来钓鱼了。”
“最近家里事多。”林川简单解释。
两人正说着话，林川手里的鱼竿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那力量来得突然又猛烈，鱼竿瞬间弯成了惊人的弧度，竿梢几乎要贴到水面。林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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