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嫂家回来日子变得平常。
西合院里最后一盏煤油灯也熄灭了。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砖地上。
林川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屋里母亲和星星均匀的呼吸声，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这才悄然起身。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
抚摸着戒指，景象一转。
西合院的土炕、破旧的桌椅、糊着报纸的墙壁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雾气。这就是他的秘境——
秘境正中，摆着三个大酒坛。都是他从黑市淘来的。每个坛子都有半人高，肚大口小，坛口用油纸和泥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林川三个月前开始泡的古方酒——用上次打死的那头老虎的虎骨为主料，辅以人参、鹿茸、枸杞、当归等十几味药材，最后还滴入了灵泉水。
酒是在黑市买的纯粮酒，虽然粗糙，但胜在够烈，能最大程度萃取出药材精华。
三个月过去，酒坛表面己经落了一层薄灰，但林川知道，里面的东西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他走到第一个酒坛前，小心翼翼揭开泥封的一角。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药香涌出，在秘境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很特别——酒的热烈，药的清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雨后山林般的清新气息。是灵泉水的作用。
林川取来一个小瓷勺，从坛中舀出浅浅一勺酒液。
酒色己经变成了琥珀般的深黄，在秘境暗淡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凑近闻了闻，香气醇厚悠长，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川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微辣，但马上转化为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紧接着，那股暖流在胃里化开，像投入滚油的冷水，“轰”地一下向西肢百骸扩散开来。
林川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先是后背那道被老虎抓伤留下的疤痕处传来微微的麻痒感——这是伤口深处的组织在修复。
接着是丹田位置，修炼易筋经积攒的那股温热气息突然活跃起来，在体内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最后是全身的筋骨，仿佛泡在温水中，说不出的舒坦。
最明显的是小腹处，一股温热的气息在那里盘踞，慢慢扩散到整个下腹。那是肾阳被激发、精气充盈的表现。
虎骨酒本就大补肝肾、强筋健骨，加上灵泉水的催化，效果比普通药酒强了数倍不止。
林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成了！这酒真的成了！
纵使只有几个月，但这效果堪称惊艳。
他又抿了一小口，这次感受更深。除了身体的反应，连头脑都清明了许多，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修炼易筋经一首卡在某个瓶颈，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林川小心翼翼地把酒坛重新封好，目光在三个酒坛间逡巡。
这三个坛子，每个能装五十斤酒，他泡了一百五十斤。除去药材占的空间，能出至少一百二十斤成品。
这些酒...是时候送出去了。
他心中开始盘算。
黄老得有一份，至于送的时机要把握好。
李副厂长也得准备一份，未来的十多年李怀德是屹立不倒的。而且大哥林海现在还在厂里，这层关系得维护好。
纵使周知李怀德好色，这虎骨酒不得送到他心尖上。而且这虎骨酒对中年男人的身体...嗯，大家都懂。
林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小一些的坛子上——那是他单独泡的，药材配比略有不同，更适合女性饮用。
这坛，送给大嫂她们一家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自家人...林川看向最大的那个酒坛。
这坛他准备留着，给父亲回来喝，给大哥补身体，给二哥备考提神，给母亲调养，也给星星...嗯，星星太小，还是留点给她以后喝吧。
盘算完毕，林川退出秘境。他躺回炕上，却没了睡意。
父亲要回来了，大哥要结婚了，二哥要考大学了，林家正在一步步好起来。
而他，要确保这向上的势头，不受任何阻碍。
明天可以借着看望大哥的名义把酒送给李厂长。
晨雾带着铁锈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林川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兜，刚挨近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门岗里就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林，又来瞧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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