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何雨柱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片拥挤杂乱的院落。
当然不是剩饭剩菜，算是领导让他加班小灶的封口费。
不一定多少天才有一次。
他特意绕了点路，避开了前院几个爱扯闲篇的老太太，脚步轻快地来到中院西侧一间略显偏僻的屋子前。
“来了！”屋里传来赵婶那带着点尖利、却又刻意放柔和了些的嗓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赵婶围着块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还沾着面，见是何雨柱，脸上的褶子立刻舒展开，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柱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赵婶，忙着呢。”何雨柱憨笑着挤进门。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点过于板正，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维持体面的劲儿。
王言正坐在靠墙的方桌边就着灯光纳鞋底，闻声抬起头，冲何雨柱抿嘴笑了笑。
“柱子哥。”
她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但何雨柱听见了，心里头瞬间就被熨帖了。
“嗐，瞎忙活。”何雨柱把手里那包得严严实实的饭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咚”一声闷响。
“今儿个领导看重我的手艺，让我带了一点回来，给赵婶添个菜。”
赵婶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饭盒，入手沉甸甸的，脸上笑纹更深了。
“瞧瞧，又让你破费！柱子啊，你说你这孩子，心眼儿也太实诚了！我们娘俩这……这怎么过意得去！”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手上却利索地揭开饭盒。
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油脂的香气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王言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眼望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那眼神，让何雨柱觉得比自己做的菜得了领导夸奖还舒坦。
“柱子哥，你……你总这样，我们真不好意思。”
王言细声细气地说，手指绞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有啥不好意思的！”何雨柱一挥手，嗓门不自觉地大了些，透着股厨子特有的豪气。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在食堂也饿不着。你们家就婶子和你，多口吃的算啥。”
“话不能这么说！”
赵婶打断他，把饭盒里的菜小心地拨到自家的盘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宝贝。
她把空了的饭盒仔细擦干净，递还给何雨柱，顺势就在桌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愁容。
“唉，也就是柱子你心眼好，不嫌弃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冷清门户。你是不晓得，这院里院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张嘴等着看笑话……”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门外。
“妈……”王言低低唤了一声，眼圈适时地红了，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脆弱又委屈，看得何雨柱心里一揪。
“婶子，小言，你们别听外头人瞎嚼舌根！”
何雨柱胸脯一挺，声音洪亮，仿佛要驱散这屋里的愁云惨雾。
“那是有眼无珠！小言这么好一姑娘，模样周正，性子又和顺，还会过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那种人，错过了是他的损失！”
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
在他眼里，王言确实哪儿都好。长得清秀，说话细声细气，不像院里有些姑娘咋咋呼呼。
而且相比较秦姐，这可是黄花大闺女，当然只是在傻柱的眼中。
最重要的是，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崇拜和依赖，让何雨柱这个大老粗，平生第一次觉得自个儿也是个能被人需要、被人仰望的“人物”。
赵婶觑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他果然一副义愤填膺、真心疼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趁热打铁，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柱子啊，也就你能说句公道话。我们家小言，命是苦了点，可真是个实实在在过日子的好孩子。就是……唉，这名声被那杀千刀的带累了一点，以后这终身大事……”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何雨柱。
何雨柱被她这叹气弄得心里发酸，又有点莫名的躁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着手，嘿嘿干笑两声。
屋子里静了片刻，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忽然，一首低着头的王言，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脸颊飞起两团清晰的红晕，一首蔓延到耳后颈间。
她不敢看何雨柱，只盯着桌面上的一道木纹，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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