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不行！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软的硬的，对那傻柱子似乎都效力有限。
得借力，得找盟友，得从别的地方把这桩婚事撬开一道口子。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后院那位“定海神针”——聋老太太。
在院里，尤其是在傻柱心里，有着不一般的分量。
要是老太太能说句话，哪怕只是表示点疑虑，也能在柱子那发热的脑壳上浇点冷水，给他易中海的阻拦增添几分“长辈关怀”的正当性。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稍微定了定。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易中海拔高了嗓门。
易中海在床边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老太太，跟您说个事儿，傻柱他想结婚了！”
“柱子？结婚？”聋老太太反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意。
“好事儿……柱子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了。哪家的……闺女啊？”
“叫王言。”易中海仔细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
“模样是还行，”易中海立刻接上，脸上恰到好处地堆起愁容。
“可老太太，您不知道，这王言和她妈赵婶的声可不咋样！之前王言那对象，为啥说散就散了？这里头指不定有啥说道！“
”赵婶那人，柱子那人您知道，傻实诚，没心眼，我怕他……娶这么个媳妇，再摊上那么个丈母娘，以后的日子，还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怕是要吃大亏啊！”
他把“拿捏”和“吃亏”咬得很重，试图唤起老太太对“外人”的警惕。
聋老太太听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低下头，继续那块旧手帕，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易中海，那目光不像平时那么涣散，反而有种洞悉什么的平静。
“柱子……是个好孩子。”老太太声音苍老缓慢。
“他爹不是个东西，扔下他们兄妹……柱子拉扯妹妹，不容易。现在想成个家，是好事。”
易中海的心往下沉。
老太太顿了顿，目光挪到易中海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中海啊……你担心的，我老婆子明白。你是怕柱子以后……成了家，有了自个儿的小日子，顾不上你这老家伙了，是吧？”
易中海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瞬间涨红，急忙辩解：
“老太太！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真心为柱子着想！怕他年轻，被那娘俩骗了！我……”
“行了。”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他。
“我活了这把岁数，黄土埋到脖子了，啥看不明白？”
话说到这份上，再明白不过。老太太不打算插手，甚至隐隐点破了易中海那点不便明言的私心。
老太太手上还有着关系，她并不怕易中海跟她翻脸。
可以说后院的聋老太太是唯一对傻柱好的人。
这条路，堵死了，还让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火辣辣的。
他讪讪地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衰朽气息的小屋。
不行！绝对不行！养老的指望不能就这么断了！
对了，傻柱以前可没少接济贾家，对贾家来说，他们应该也没有死心。
如果傻柱娶了王言，成了家，那贾家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断了这条线，贾家的日子，怕是要更难了！
而且光靠他接济贾家怎么可能，傻柱这个钱袋子一定要攥在手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被聋老太太戳破心思的狼狈压下去。
贾家的门虚掩着，易中海首接开门进去。。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屋里乱……”秦淮茹侧身让开。
贾东旭也慢吞吞地站起来，喊了声“师父”，声音闷闷的。
他也没多客套，首接在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东旭，淮茹，这么晚过来，是有个事，得跟你们通个气，也听听你们的意思。”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是关于柱子的。”易中海端起碗，却没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柱子他……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铁了心要娶王言。我今天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没有办法”
秦淮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傻柱要结婚？娶王言？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本就波澜不断的心湖。
就算这段时间她没有要到傻柱的饭盒，但这个心思她可一首没有放下。要是他成了家……
他观察着贾家夫妻的神色，贾东旭闷头抽烟，不吭声，但脖颈的肌肉绷紧了。秦淮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绞着衣角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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