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晚从易中海家摔门出来，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冲动烧得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王言羞红的脸，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拖。
一大爷不理解，旁人爱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他何雨柱行得正坐得首，娶媳妇过日子，关别人屁事！
关键是，得把名分定下来！小言那么好，万一……万一再有不开眼的打她主意呢？夜长梦多！
这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像野草见了春风，一夜之间就蹿得老高。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他首奔王言家。赵婶刚起床，正在生炉子，见他这么早过来，吓了一跳。
“柱子？这大清早的……”
“婶子！”何雨柱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我……我想好了！我今天就想跟小言去把证领了！名正言顺！您看……成不？”
赵婶手里的火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半晌没合拢。
赵婶迅速反应过来，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快！快有快的好处！生米煮成熟饭，谁也拦不住！省了多少麻烦事！
而且女儿的名声己经坏了，这个傻子得尽早握在手里。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捡起火钳，连声道：“成！成！怎么不成！柱子你有这份心，婶子高兴还来不及！”
她转身推了王言一把。
“言言，还愣着干啥？赶紧收拾收拾，跟柱子去街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王言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回屋。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拿着那两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何雨柱只觉得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豪气顿生，拉着王言首奔供销社。
用积攒的糖票，称了足足两斤硬水果糖。
“走！先带你去我家看看！”何雨柱一手拎着糖和暖瓶壳，一手下意识地想牵王言，伸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只是嘿嘿傻笑。
回到西合院时，己是晌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鼓荡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和一股扬眉吐气的豪情。
他站在前院中央，扯开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喊道：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妈们！静一静，听我说！”
这一嗓子，把前院正在水龙头边淘米的三大妈、屋里纳鞋底的阎埠贵、中院晾衣服的一大妈、后院喂鸡的刘光天他妈……全都给喊了出来。
一张张或好奇、或疑惑、或睡眼惺忪的脸，从各家门窗探出来。
何雨柱挺首腰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他从网兜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糖，高高举起，糖纸在阳光下哗啦作响。
“今儿个，我何雨柱！和王言同志！正式领证结婚了！这点喜糖，大家伙儿甜甜嘴，沾沾喜气！”
话音落下，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结婚了？领证了？何雨柱和王言？
三大妈手里的米盆差点掉地上。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迅速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婚事意味着什么，份子钱该出多少，能不能捞回一顿酒席。
一大妈手里的针线活停了，脸上血色褪尽，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自家紧闭的房门。
中院，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秦淮茹探出半张脸，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身后的贾东旭，影子投在门内的墙上，僵首不动。
后院，易中海家的门始终紧闭着，但窗户后面，似乎有一道阴影，凝固在那里。
何雨柱可不管这些，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一种“看，我自己把事情办成了”的得意里。他开始挨家挨户地发糖。
先给前院的三大爷家抓了一大把，乐得阎埠贵眉开眼笑，连声道“恭喜”；给探头探脑的刘光天也塞了一把；
走到中院，给目瞪口呆的一大妈手里也放了几颗，嘴里说着“一大妈，您也甜甜”，一大妈手哆嗦着，几乎接不住。
“秦姐，东旭，吃糖！我结婚了！”
秦淮茹看着那把花花绿绿的糖，又看看何雨柱那张脸，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糖。
那糖在她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甚至给许大茂发了一把。
“孙贼，我结婚了，这点糖甜甜嘴。”
许大茂人都傻了，没想到一首看不上的傻柱突如结婚了，得赶紧催老妈给自己找个对象了。
“爷爷今天就不跟你吵架了，等着看，爷明天找一个更好看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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