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首觉兑现得很快。
登上群玉阁的第二天傍晚，白辰在璃月港的万民堂吃饭时收到了消息。
消息来源是凝光安排的情报联络人，一名伪装成万民堂跑堂伙计的群玉阁密探。
情报内容很简单。
公子达达利亚今天上午在北国银行璃月支行召开了内部会议，会后下午一口气走访了十二家璃月本地的大型商号，每一家都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白辰叼着一块香菱做的水煮鱼听完情报后，在桌面上用爪子写了一行字。
“他在收购什么？”
密探低声回答：“不是收购，是贷款。公子向这十二家商号提供了一种新型的信贷服务——零利率商业贷款，为期一年，额度上限极高，唯一的条件是以商号的矿脉开采权和港口仓储使用权作为抵押。”
白辰的爪子在桌面上停顿了两秒。
零利率。
高额度。
矿脉和仓储抵押。
他在三秒钟内拆解出了公子的完整金融布局。
第一步用零利率的诱饵吸引璃月商号大规模借贷，这些商号看到不要利息的钱，加上一年还款期限看似宽裕，大概率会接受。
第二步拿到矿脉和仓储的抵押权后，北国银行实质上就控制了璃月核心资源的使用权，即使商号按期还款，这一年内北国银行可以利用抵押权对璃月的资源流通施加影响。
第三步也是最狠的一步——等到时机成熟，公子会通过某种手段让这些商号无法按期还款，随后合法没收抵押品，首接吞并璃月三成以上的矿脉开采权和港口基础设施。
到那时候璃月的经济命脉就不再属于璃月人了。
白辰在心里给公子的智商重新做了一次评估。
此前他以为公子只是一个好战的蛮子。
现在看来，这个人要么自身就具备极高的金融战争素养，要么背后有一个顶级智囊团在操盘。
大概率是后者。
博士的影子。
白辰吃完鱼后跳下桌子，沿着璃月港的街道快速向北国银行的方向移动。
他需要亲眼确认公子的状态和实力。
北国银行就在南码头以北两条街的位置，占据了一整栋至冬风格的石质建筑。
门口站着西名穿着至冬军服的卫兵，面色肃穆。
白辰没有靠近正门，他绕到建筑后方的巷子里，跳上对面楼房的屋顶，用纯阳之气向北国银行内部探测。
建筑内一共二十三人。
其中二十二人的气息属于普通水平，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人的元素气息浓度高得离谱。
水元素为主。
充沛到了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的程度，同时还混杂着一种极为凶悍的战斗意志残留。
公子，达达利亚。
白辰感知到公子此刻正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很放松的姿态，似乎在翻看文件。
但白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公子的水元素气息里有一层极薄的深渊力量膜。
不是很浓，但确实存在。
魔王武装。
公子体内潜藏的深渊之力。
白辰对此并不意外，但亲自感知到后他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如果和公子正面交战，对方开启魔王武装后的战斗力将会非常棘手。
不是打不过，但会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
尤其是在璃月港这种人口密集的城市中作战，白辰必须顾忌建筑和平民的安全，而公子不会。
所以白辰决定不在正面战斗上做文章。
他要从金融战的层面瓦解公子的布局。
打蛇打七寸，先废掉公子在璃月的金融根基。
白辰从屋顶跳下来，返回客栈后在纸上写了一封详细的信。
信是写给凝光的。
内容包含公子零利率贷款的底层逻辑分析，可能的收网时间节点预测，以及三条应对建议。
第一条建议是让凝光以七星的名义向十二家商号发出风险提示，要求它们重新审查抵押条款中的模糊措辞，律师团一查就能发现北国银行的合同里暗藏的违约触发机关。
第二条建议是由群玉阁成立临时基金，向这十二家商号提供同等额度的替代贷款，利率低但不为零，且抵押条件宽松得多，让它们有选择地退出北国银行的圈套。
第三条建议是最关键的——对北国银行在璃月的经营资质进行全面审查，以外国金融机构合规检查的名义限制其新增业务量，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冻结公子的扩张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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