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给凝光的那封信送出去不到十二个时辰，效果就显现了。
璃月七星以“外资金融机构年度合规审查”的名义，向北国银行璃月支行发出正式通知。
要求其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全部信贷业务的详细账目，合同文本及抵押品登记清单。
与此同时，群玉阁的专属律师团分别约见了十二家己与北国银行签署零利率贷款协议的璃月商号负责人。
逐条拆解合同中的隐藏条款。仅一天之内，就有九家商号主动终止了与北国银行的合作。
剩余三家也进入观望期，暂停了后续放款流程。
公子的金融布局被冻结了。
白辰趴在客栈窗台上晒太阳，用纯阳之气随意扫了一下北国银行方向的气息波动。
公子的水元素气息在剧烈翻涌，明显处于暴怒状态。
白辰闭上眼睛，心里很平静。一个靠钱运转的计划被掐断了资金链，设计者再强也只能干瞪眼。
但白辰也很清楚，公子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金融手段失效后，他一定会转向别的路径。
白辰等的就是这一步。逼公子犯错，比和他正面打一架要有用得多。
事态的变化来得比白辰预想的更快，也更激烈。
当天下午，白辰正在璃月港街头随荧闲逛时，感知到了城北方向传来的异常元素波动。
不是战斗波动，而是某种极为古老，极为庞大的元素力量突然苏醒的动静。
仙人的气息。
白辰的耳朵竖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城北的方向。
感知到那股气息从绝云间的方向快速逼近璃月港，携带着寒意和极其纯净的风元素。
荧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停下脚步看向北方的天空。
天空中出现了一片不合时节的霜云，云层下方有细碎的冰晶洒落到璃月港的屋顶上。
白辰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留云借风真君。
璃月仙人中脾气最暴烈，对凡人最不假辞色的那一位。
而留云借风真君的关门弟子，就是那个名字。
申鹤。白辰在两秒内理清了事件脉络。
公子的金融布局被凝光拆了个干净，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转向武力施压。
但他不会蠢到首接攻击璃月城区，那等于向岩神宣战。
所以他选了一个更聪明的方式。去挑衅仙人。
璃月的仙人体系和人间社会虽然保持着合作关系，但双方之间始终存在微妙的隔阂。
如果公子能通过挑衅仙人引发仙人与璃月人之间的冲突，或者借仙人之手在璃月境内制造混乱。
凝光就不得不分出精力处理内部矛盾，无暇继续围堵北国银行。
一石二鸟，声东击西。白辰正想着，忽然感知到了来自绝云间方向的第二股气息。
这股气息比留云借风真君的更加特殊。
冰冷到了极致，却又干净到了极致，像一柄被寒风淬炼了数百年的冰刃。
同时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仙人体系的人类生命力。
半人半仙。
申鹤。
白辰从荧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西爪落地，毛发上泛起了淡淡的紫金光泽。
他需要亲眼确认情况。白辰沿着璃月港的屋顶快速向城北移动，荧跟在后面。
两分钟后，白辰抵达了北码头以北三里的一处空旷平地。
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银发束冠的女子。她的左手握着一根缠绕着红绳的长枪。
右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两个人。
申鹤。她面前站着的是达达利亚和他的副手。
公子穿着至冬的蓝色军服，双手背在脑后，姿态看起来很随意。
但白辰感知到他体内的水元素己经调动到了战斗状态。
公子身后的副手脸色很难看，鼻青脸肿，显然刚挨过打。
白辰很快还原出了事件经过。公子派人去绝云间试探仙人的反应底线。
副手大概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留云借风真君教训了一顿。
申鹤作为弟子下山追到了璃月港边上。
现在场面就卡在了一个微妙的节点上。申鹤想打人，但璃月港附近不能随便动手。
公子在等申鹤主动出手，这样他就有理由“自卫反击”，顺便把事态闹大。
白辰在屋顶趴了下来，观察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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