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震动。
坟地上的碎石在跳动，墓碑在颤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味道。
净修的剑尖从地面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窄巷出口，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法正的拇指把击锤扳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像骨头断裂的声响。
该隐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面具，是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戏谑的笑容。
他把面具缓缓覆在脸上，［欢愉］的力量弥漫开来。
窄巷出口的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东西从里面走出来，不，不是走出来，是“挤”出来，它的身体太大、太畸形，窄巷的墙壁被撑得裂开，砖石簌簌往下掉。
那怪物的身体、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它的头歪着，嘴角咧到耳根，仿佛异常欢愉。
庞大的身躯上一张张笑脸凸出，又凹陷下去，欢喜的笑声开始回荡。
“哈哈哈哈！”
该隐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快乐负债者，原身只是一个普通人，被抽取所有快乐后成为了行尸走肉，然后又被一口气灌输了太多快乐，结合了［记忆］命途异变的怪物。”
法正扣动扳机，一发子弹瞬间飞出，枪声在坟地炸开，子弹轰在对方的咽喉上。
弹孔像一张咧开的嘴，边缘的皮肤翻卷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肉质。
那张“嘴”张合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然后开始愈合。
新的肉芽从弹孔边缘长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彼此缠绕、编织，几秒钟就把伤口填满了。
“妈的。”法正骂了一声，这一次他瞄准的对方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溢出］癫狂的笑声开始回荡，法正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笑脸，他下意识嘴角上扬。
下一秒，一滴鼻血流出。
“艹！”
净修和赫斯提亚的身影己经窜出去了，银色长剑与弯刀同时劈向快乐负债者。
快乐负债者连连后退，同时身上的三张笑脸脱离身体。
［快乐增值］三张［笑面泡影］飞出，回荡着尖锐刺耳的笑声。
快乐负债者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高30%，一巴掌拍飞赫斯提亚，净修勉强挡住第二击，同时伸手拽住赫斯提亚。
“谢谢…”
该隐的身形早己变得荒诞，下一秒他仿佛瞬移般来到一张［笑面泡影］前，一挥手那张［笑面泡影］就化作冰雕。
“击碎［笑面泡影］，这是对方的增益技能。”
法正没有犹豫，枪口一转，子弹精准地贯穿另一张［笑面泡影］，那张笑脸在空中炸开。
净修的速度奇快，手中长剑猛地一挥，［物理］剑气同时劈向第三张，［笑面泡影］，笑声戛然而止。
快乐负债者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它的速度明显回落。
净修抓住这个间隙，长剑猛地一刺，剑气刺入它的手腕，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股灰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坟地上的草瞬间枯萎。
“赫斯提亚！”法正喊了一声，同时他收起手枪，手中凝聚一把长枪，飓风凝聚在枪尖。
赫斯提亚心领神会，他握着两把弯刀，绕到快乐负债者的背后，刀光一闪，砍在它的膝窝上。
怪物单膝跪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像从地底传来的嚎叫。
那嚎叫声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麻木。
枪尖狠狠搅碎快乐负债者的胸膛，一张张凸出的笑脸尽数崩溃。
“你这该死的怪物！”
快乐负债者不笑了，不！它又笑了。
［这不是我的笑］怪物发出一种“变形”的笑声，从婴儿咯咯笑、少女银铃笑、老人沙哑笑，到某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笑声如同魔音贯耳一般，法正、净修、赫斯提亚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如同被虚数属性击破时，那种禁锢状态。
“这笑声并无［欢愉］。”该隐声音哽咽，发出一阵哭声，哭声与笑声相互抵消，同时保住了三人的心神不受到侵扰。
该隐的能力不适合战斗，否则以他的命途能量，早就可以与赫斯提亚联手干掉快乐负债者。
而这哭声也感染了快乐负债者，泪水落下瞬间凝结冰霜。
三人咬紧牙关，一左一正一右同时发动攻击。
长剑刺穿快乐负债者的左胸膛，银白色的剑刃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灰黑色的雾气。
弯刀同时砍入它的侧颈，刀锋卡在颈椎的缝隙里，赫斯提亚整个人挂在刀柄上，用体重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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