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台超大型电子屏幕，一个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似乎是在记录什么。
电子屏幕后面，密密麻麻的长粗电管包裹成一个球，场面压抑、壮观。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就连优雅的晚星也露出一脸惊讶，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嘴边。
此刻，一个利用［欢愉］的荒诞权柄伪装自己，另一个则首接化作［记忆］的模因，一般人根本看不见两人。
“很可惜，我并不知道。”
晚星微微摇了摇头，苏什一拿出那个U盘，首接靠近那台电子屏幕。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U盘，从外观上看，它就是一个小小的长方体，金属外壳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哑光。
面对即将走过来的工作人员，苏什一一个侧身就躲过去。
那工作人员眉头微皱，“这地方怎么会有风？排气管道出问题了？”
他没有再耽搁，U盘被他握在掌心，金属外壳己经被体温捂热。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远处看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黑色的背景上奔涌不息。
他找到操作台，然而怎么使用这个U盘却犯了难，先不说U盘没有USB接口，就连电子屏幕和操作台也没有USB接口。
“吃了没文化的亏，现在要联系老板吗？”
他小声嘟囔，把U盘翻了个面，金属外壳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需要用命途能量激活。
他差点把U盘怼到眼睛上才看清：“贴上去就行。——P45·真珠。”贴上去就行。
苏什一沉默了一秒，把U盘往操作台上一贴。
“不得不说，老板想的真周到。”
金属外壳接触到台面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沿着操作台的纹理无声地弥漫。
电子屏幕没有任何异常，
屏幕角落弹出一个窗口，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
而苏什一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工作人员，他们硬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频率迟缓，持续压制中。”
“能量正常，无暴动反应。”
“数据一切正常，没有苏醒前兆。”
苏什一听见对话，眉头一挑，随即他开始对着晚星挤眉弄眼。
晚星有些发愣，苏什一首接利用［欢愉］的力量把声音塞进她的脑袋里。
“你不是忆者吗？看看他们的记忆。”
晚星微微颔首，青色的发丝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
她的目光落在最近那个工作人员身上，那人正低头在操作台上记录着什么，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表情专注得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悬停在那人太阳穴旁一寸的位置。
没有接触，但苏什一看见那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记忆是河流。”晚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河道，有的人宽，有的人窄，有的人湍急，有的人干涸。”
她的手指没有动，但苏什一看见那人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专注到恍惚，从恍惚到空白，从空白到一种惊恐。
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的不是记忆的河流，是一条被污染的河道。
那些工作人员的“记忆”不是从他们自己的大脑里长出来的，是被植入的、被复制的、被批量生产的同质化碎片。
每一个人的记忆深处，都嵌着同一段不属于他们的画面。
一个倒置的笑脸。
晚星想要深入，想要看清那张笑脸背后藏着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
在那段被植入的记忆最深处，在那张倒置笑脸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不是“有什么东西”，是“有无数个东西”。
无数双眼睛，从无数张笑脸的缝隙里，同时睁开了。
晚星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名工作人员的脑海中弹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空中倒飞出去，青色的长发在冷白色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随即她身形一闪而逝，美丽的躯体眨眼间就变幻成一簇光芒，消失在这里。
苏什一想要出手，可他并没有看见什么敌人，在他眼中，只有晚星狼狈逃窜的样子。
他甚至来不及喊她，她就己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姐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无奈，苏什一也没办法去追，目前入侵还在继续。
90%、91%、92%……98%、99%、100%。
万幸，电影里那种卡到99%就停止，然后反派追过来的局面并没有发生，U盘成功读取。
接下来就是带着U盘跑路。
进度条走完的瞬间，U盘表面的蓝光熄灭了。
苏什一一把将它攥进掌心，金属外壳还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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