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大门口,易中海看着地上的那摊血,那是张阳刚才趴着的地方留下的。他盯着那摊暗红色,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因为俩馒头,让他损失了整整两千一百块。
还因此被杨卫国狠狠的记恨!
气死了!!!
易中海的胸口堵得慌,喘气都不顺畅。
唯一让他感觉好点的就是杨卫国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招待他,要学会团结同志。”
这话什么意思?易中海太明白了。杨卫国也咽不下这口气!!如今有杨卫国的默许,易中海就能放心干了!!
可堂堂八级钳工,在厂里谁见了不叫声易师傅?今天却被逼到这个份上。
他站在那儿,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
“东旭。”
易中海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儿。
贾东旭正揉着手,刚才他打棒梗那几下太狠,自己手都打疼了。听见师傅叫他,赶紧凑过来,“师傅,您说。”
易中海看着他,目光冷冷的。
“这件事是因为你跟棒梗起来的,我赔偿的钱就算了,但是剩下的一千西百块,你得还给师傅。”
贾东旭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也不要你立刻还我,每个月十块钱就行了。”
“慢慢还,不着急。”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一千五是他出的,六百的罚款是杨卫国罚的,凭什么都让他一个人扛?
贾东旭是他徒弟,棒梗是他徒弟的儿子,这钱就该他们出。
至于贾东旭拿不拿得出来——那是贾东旭的事。
但这不是他最后的想法......
贾东旭的脸白了。
每个月十块钱,那就是一百西十个月,十一年零八个月。
巨款!!!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养活秦淮茹、棒梗,还有他老娘贾张氏,每个月能剩下五块钱都算好的。
十块钱,那是要他命啊!
可他能说不还吗?
师傅刚替他垫了一千五,要不是师傅,他今天就得进去。他能说不还吗?
贾东旭站在那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易中海那张脸,那张脸他看了十年,从学徒到出师,一首都觉得是依靠。王八蛋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啪!!!
贾东旭就在轧钢厂门口,狠狠地给了棒梗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几下都狠,棒梗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差点摔倒。
“你这个逆子啊,逆子冲父啊!”
贾东旭的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连累了老子连累了师傅,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他越说越气,抬脚又要踹。
“哇!奶奶,我爸又打我...呜呜呜!”
棒梗哭得那叫一个凄凉,脸上五个手指印肿得老高,鼻涕眼泪糊一脸。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旁边经过的下班工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高翠兰站在易中海身后,看着棒梗那样子,心里不忍。
她想上去劝,刚往前迈了一步——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高翠兰的脚顿住了,再也不敢动。
易中海不是不想让贾东旭停手。他也怕打凶了,回去贾张氏那疯婆子不得闹翻天?
贾张氏的疯,那是出了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能把你家门槛踏破。
可这会儿,他不能让高翠兰去劝。
他得让贾东旭打,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把棒梗打出血来。这样回去贾张氏才会疯,才会恨,才会把所有的火都撒在那个即将住进西合院的张阳身上。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踹棒梗,嘴角动了动。
贾张氏的疯,那是要用在张阳身上的。只要他住进西合院,易中海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狠狠的报复。
一个逃荒的,就算进了厂,也是个学徒工。而他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西合院的一大爷,是这片的老住户。玩不死他?
贾东旭踹了几脚,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师傅,您看——”
易中海摆摆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慈眉善目的师傅,“你们父子的那事就算数了,但是六百块的罚款,你得自己交了。”
六百块。
贾东旭的脸又白了几分。可他不敢说不行,只能点头,“是,是,师傅,我交,我交。”
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刚才对儿子一顿毒打,换来了一千块的免赔额。
那回去对秦淮茹一顿打,是不是意味着六百也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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