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张阳那小子，又是自行车又是手表的，还跟马春花关系那么好，他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平衡。
娄晓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院里的人，可真有意思。”
许大茂嘿嘿一笑，“可不是嘛。以后你要是嫁给我，天天看戏，保你不闷。”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谁要嫁给你了？少臭美。”
许大茂也不恼，笑嘻嘻地骑着车，跟在她旁边。
他们后头不远处，傻柱拼命地追。他没自行车啊，只能用跑。
傻柱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两个人，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又跟娄晓娥约会！
不行，这婚事老子拆定了！
许大茂我娘的。你特么的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
刚才许大茂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说他是傻逼，说他喜欢，说他爹喜欢寡妇。妈的，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可他更气的是，许大茂评价张阳的时候，他居然莫名的认同了。
那小子，确实不是东西。
可认同归认同，许大茂还是得收拾。
他咬着牙，蹬得更快了。
东来顺在王府井大街，是个老字号，涮羊肉一绝。
这年头，东来顺吃涮羊肉要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上的。许大茂提前托人弄了两张票，又借了二十块钱，才敢请娄晓娥来。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一个铜锅，炭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
许大茂把菜单递过去，“娄晓娥，你点，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娄晓娥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点了几样——羊肉、白菜、粉丝、豆腐。不多，也不贵。
许大茂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不显，“就这些？再来盘羊肉吧，你多吃点。”
娄晓娥摇摇头，“够了，吃不了那么多。”
许大茂也不勉强，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行，就这些。”
等菜的功夫，许大茂又开始吹了。
“娄晓娥，我跟你说，我是厂里的放映员，一个月西十几块呢。别看工资不高，可我福利好啊。下乡放电影，人家大队管吃管住，还给东西。上回我去红星公社，人家给了我八个鸡蛋呢。”
娄晓娥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西十几块，都不够她每个月零花钱的零头。她爹娄半城，家产万贯，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从小就没缺过钱。
可她没说出来。她知道，自己这次相亲，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娄家是资本家，成分很要命。父亲娄半城守着万贯家财，却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被抄了家。有高人指点，让娄半城安排自己的女儿找个成分好的结婚，可以缓解一下成分问题。
许大茂，贫农出身，根正苗红，职业也体面，放映员。虽然人油滑了点，可成分好啊。
另一方面，这许大茂实在太会说好话了。姑娘家嘛，谁不爱听好话，谁又不想被人捧在手心？
她看了看许大茂那张马脸，心里叹了口气。长得是磕碜了点，可人还行吧。
“好啊，那我们就去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她顺势答应了下来。
许大茂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两个人吃完涮羊肉，己经快八点了。许大茂结了账，又骑着车把娄晓娥送到娄家门口。
娄家在东城，一栋小洋楼，门口有院子，院墙很高，铁门关着。
娄晓娥下了车，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
“今天谢谢你，我挺开心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开心就好。下次咱们去看电影吧，我请你看。”
娄晓娥点了点头，“行，你定时间。”
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骑着车走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正要转身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娄晓娥！”
她回头一看，一个男人从路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汗，看着挺狼狈的。
“你是谁？”娄晓娥皱了皱眉。
那男人站在路灯下头，喘了口气，开口了。
“我叫何雨柱，别人都叫我傻柱。”
娄晓娥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许大茂说的那些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就是许大茂口中的傻柱？”
傻柱点了点头，“对，我就是。”
娄晓娥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来干什么？”
傻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口了，“娄晓娥，我来是想告诉你，许大茂不是个东西。你别被他骗了。”
娄晓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傻柱继续说：“许大茂在院里名声不好，去乡下搞寡妇，还勒索别人，不是东西。但凡是女的，他许大茂就要弄一手。你离他远点，别到时候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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