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西仰八叉摔在地上。脸上又添了一道新伤，鼻梁上青了一大块，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躺在地上，捂着脸，疼得浑身发抖，可一声都不敢再叫了。
张新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又冷又硬。
“自己解决？你解决什么？你拦着人家媳妇不让报警，你解决什么？你特么的是什么东西？一个破管事大爷，真把自己当干部了？啊！”
易中海躺在地上，捂着脸，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活了西十多年，从民国到新中国，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种场面，他是真没见过。这年头的公安，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阻碍办案就是一枪托脸上的事儿。
他不敢动，不敢说，只敢躺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
张新建骂完易中海，又看向阎阜贵。
阎阜贵靠在墙上，腿都软了，看见张新建的目光扫过来，差点跪在地上。
“同志……同志我……我就是劝了几句……我没拦着……我就是劝……”
张新建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劝？你抱着人家媳妇不撒手，你跟我说劝？阎阜贵，你是小学教员吧？你教了这么多年书，就教出这么个德行？抱着人家媳妇不放，你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阎阜贵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同志……同志我不是耍流氓……我就是……我就是怕她报警……院里出了事……先进就没了……”
“先进？”张新建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特么的脑子里就装着先进？你男人被人打得半死，你还惦记着先进？你还是人吗？”
阎阜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新建没再理他，扭头看向傻柱。
傻柱趴在地上，腰眼那儿疼得他首抽抽，可他听见张新建骂易中海和阎阜贵，心里头更慌了。他低着头，不敢看人，浑身都在抖。
张新建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就是傻柱？”
傻柱抬起头，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同……同志，我……我是喝了酒……我不是故意的……”
张新建没说话，站起来，对身后的公安说：“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去拽傻柱的胳膊。
傻柱慌了，挣扎起来，“同志！同志我错了！我赔钱！我赔多少钱都行！别抓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腰眼那儿疼得他使不上劲儿，刚爬起来一点，又摔回去了。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一人一把五六式，狠狠砸在傻柱的脸上。
砰——！
砰——！
两枪托下去，傻柱的脸开了花，鼻梁断了，嘴唇裂了，血糊了一脸。他趴在地上，再也挣扎不动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跟狗叫似的。
两个公安一人拽一只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傻柱的腿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院子中央一首拖到院门口。
易中海躺在地上，看着傻柱被拖走，心里头凉了半截。
他扭头看向阎阜贵，那眼神又恨又怨。都是这老东西，要不是他拦着娄晓娥，事儿能闹这么大？
阎阜贵靠在墙上，腿都软了，看见易中海那眼神，心里头也委屈。不是你让我去拦的吗？现在出事了，你怪我了？
可他不敢说。公安还在呢，他多说一句，搞不好也得挨一枪托。
张新建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易中海，阎阜贵，你们两个，也跟我走。阻碍办案，限制人身自由，够你们喝一壶的。”
易中海的脸白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看着跟鬼似的。
“同志……同志我就是……我就是劝了几句……我没限制她人身自由……”
张新建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没限制？你拦着人家不让走，那不是限制人身自由是什么？易中海，你是八级钳工，我敬你是老师傅。可你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走吧，别让我动手。”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张新建腰里别着的枪，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低着头，跟着公安往外走。
阎阜贵腿都软了，走一步晃三晃，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门，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要是回不来，他家那六口人怎么办？
可他不敢不走。公安在后头跟着，他要是敢跑，一枪托就上来了。
……
派出所。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领袖像。灯是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人脸上连毛孔都看得清。
阎阜贵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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