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公安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可那眼神，跟老鹰似的，盯着傻柱，看得他心里发毛。
年轻公安敲了敲桌子，“何雨柱，说吧。今晚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打许大茂？”
傻柱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慌又怕，“同志……同志我喝了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是……我就是喝多了……”
年轻公安冷笑一声，“喝多了？喝多了就能把人打成那样？何雨柱，你知道许大茂伤成什么样了吗？搞完裂了，这辈子都废了。你这是故意伤害，要判刑的。”
傻柱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同志……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一时冲动……我跟他有仇……他抢了我喜欢的人……我气不过……”
年轻公安皱了皱眉，“你喜欢的人？谁？”
傻柱低着头，“娄晓娥……我……我喜欢娄晓娥……可她嫁给了许大茂……我气不过……就……就踹了他几脚……”
“几脚？”年轻公安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踹了十几脚！你管那叫几脚？何雨柱，你知不知道，你那一脚下去，许大茂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了。你这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至少判三年。”
傻柱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趴在桌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同志……同志我不想坐牢……您救救我……我赔钱……我赔多少钱都行……您别让我坐牢……”
年轻公安看着他那样儿，哼了一声。
“赔钱？你赔得起吗？许大茂这辈子都废了，你赔多少钱能让他好起来？何雨柱，你别做梦了。等着判刑吧。”
傻柱哭得更凶了，浑身发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年轻公安没再理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
走廊里，张新建站在那儿，抽着烟。
年轻公安走过来，把审讯记录递给他。
“张哥，都问清楚了。阎阜贵招了，是易中海让他去拦的。易中海也认了，说他怕事情闹大。傻柱也认了，说他喜欢娄晓娥，气不过才打的。”
张新建接过记录，翻了翻，点了点头。
“行。傻柱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移交刑侦。易中海和阎阜贵，限制人身自由，各拘十天。就这么定了。”
年轻公安点点头，转身去办手续了。
张新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往走廊另一头走。
张阳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翘着腿，抽烟。他看见张新建过来，站起来，把烟掐了。
“张公安，问完了？”
张新建点点头，“问完了。傻柱移交刑侦，判几年不好说，至少三年。易中海和阎阜贵各拘十天，罚款若干。”
张阳点点头，“那我的事儿呢？我打了易中海和傻柱，这个——”
张新建摆摆手，“你这是见义勇为，不是故意伤害。我给你写个证明，你拿着去厂里，还能评个先进。”
张阳笑了，“谢谢张公安。”
张新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吧。大晚上的，折腾了半宿。”
张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易中海和阎阜贵被从审讯室里带出来，手上戴着手铐，低着头，跟丧家犬似的。
傻柱被两个公安架着，脸上糊着血，眼睛肿得睁不开，嘴里还在念叨“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张阳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这帮人，活该。
……
西合院里，张阳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什么样。
许大茂被救护车拉走了，地上那摊血还在，黑红色的，己经凝固了，在路灯下头看着瘆人。
娄晓娥跟着去了医院，红棉袄上沾着血，脸上还挂着泪，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又怕又慌。
易中海家黑着灯，高翠兰不知道去哪儿了。阎阜贵家也黑着灯，杨瑞华带着几个孩子缩在屋里，连灯都不敢开。
刘海中站在中院，脸上的肉首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他看见张阳进来，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又怕又讨好。
“张阳同志，公安怎么说？”
张阳看了他一眼，“傻柱判刑，易中海和阎阜贵拘留。你满意了？”
刘海中的脸僵了一下，然后挤出笑，“满意？我有什么满意的？我就是问问。都是街坊邻居，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
张阳看着他，笑了。
“刘师傅，你心里不好受？你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你站在后头笑，你以为我没看见？”
刘海中的笑僵在脸上，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个傻逼。”张阳打断他，“刘海中，你一辈子想当官，可你连个小组长都当不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蠢。你蠢到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你蠢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易中海让你当二大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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