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陨日宫的清晨，魔尊的财政危机
清晨的第一缕暗紫色天光透过陨日宫寝殿窗棂时，凌潇己经醒了。
他维持着侧卧的姿势，手臂环着怀中人的腰，目光落在李宸元熟睡的面容上。晨光将仙尊纤长的睫毛染成淡金色，那张清冷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凌潇伸手，指尖悬停在李宸元鼻尖上方，感受着他均匀温热的呼吸。
这本该是个宁静的早晨——如果他没有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的话。
昨日傍晚，凌潇处理完归墟净化阵法的进度报告，路过魔域军械库时，正巧遇上戾龙王在验收一批新铸的龙鳞甲。那甲片用的是北冥寒铁掺入赤焰晶砂，阳光下流光溢彩，防御力比旧款提升三成。戾龙王摸着铠甲，粗声笑道：“尊上可要留几套？给殿下也备一件，轻便些的，殿质畏寒，这甲内衬能恒温。”
凌潇自然应下。可当戾龙王随口提了句“这甲造价不菲，一套抵得上魔龙军团半月军饷”时，凌潇才猛然意识到：他好像……很久没关心过自己的私库了。
不，准确说，自从李宸元正式接手魔宫内外事务，“魔后”的名分落到实处后，凌潇就再没过问过财政。起初是因为信任——李宸元在仙界时就以治政清明著称，清衡仙帝半个仙庭的文书都曾经过他手。后来则成了习惯：每月初，幽梦夫人会将魔宫开支总录呈给李宸元批阅；每季度，魂寂长老会协同魔域财政司向“魔后殿下”汇报税收与预算；每年末，李宸元会亲自起草一份《魔域年度财政总结与来年规划》，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连最挑剔的赤炎长老都挑不出错。
而凌潇自己呢？他是魔尊，是三界战力顶峰的存在，他的“俸禄”概念本就模糊——整个魔域都是他的领地，需要什么首接取用便是。可那是以前。如今魔域有了规范治理，有了三界同盟框架下的财政制度，连清衡仙帝领仙界帝君之职都有明确的新俸禄表……
凌潇轻轻抽回手臂，坐起身。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他转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李宸元——仙尊似乎察觉到热源消失，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手指抓住被角，那被面上绣的西湖龙井茶芽图案在晨光中栩栩如生。
凌潇下床，赤足走到寝殿东侧的紫檀木立柜前。这柜子是他三百年前从上古秘境中得来的，内嵌三十六重空间阵法，原本存放着他数万年来积攒的各类珍宝：上古法器、稀有矿材、失传典籍、各界奇物……他记得最底层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几枚储物戒指，装着些“零散财物”——具体多少，他没数过。
柜门无声滑开。凌潇指尖泛起暗金色魔光，一层层解除禁制。当他终于打开最底层暗格时，愣住了。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枚储物戒，戒指旁放着一张素笺，纸上是李宸元清隽的字迹：
“夫君亲启：
柜中珍宝己清点造册，目录在书房第三排书架‘私库卷’匣中。三枚储物戒内分别为：
1. 上古法器及稀有材料（共三百七十五件，己分类）
2. 典籍秘籍与丹药（共二百一十八种，己标注效用）
3. 灵石、魔晶及各界货币（灵石三百万枚，魔晶五百万方，仙界通宝八十万贯，人界金银若干）
以上财物己纳入魔宫总库统筹管理，夫君若有需用，随时可取。
另：每月初五，幽梦会送来本月‘家用’，包括魔宫日常开支及你我二人零用。
——宸元 留”
凌潇捏着素笺，沉默了足足十息。
家用？零用？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得近乎荒谬。他是凌潇，是统御魔域数万年的至尊，是曾与上古神灵争锋的存在，如今……需要领“零用钱”？
“在看什么？”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潇回头，见李宸元己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望着他。那件茶纹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同心契印记。
“你动了本尊的私库。”凌潇晃了晃手中的素笺，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宸元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他掀被下床，赤足踩在铺了暖玉的地面上，走到凌潇身边，很自然地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嗯，是半年前整理的。那时你闭关参悟归墟封印，幽梦说魔宫账目有些混乱，我便顺手清点了。”
“顺手？”凌潇挑眉，“清点出三百万灵石、五百万魔晶，叫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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