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成亲的消息忠伯第一个知道的。
那天清晨,他照例去给城主送早茶,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两个人并肩坐在廊下。
忠伯脚步顿了顿,正要悄悄退下,就听见城主的声音:“忠伯,进来吧。”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把茶盘放在石桌上,眼睛却不敢乱看。
“忠伯。”城主开口。
“准备一下,我们要成亲。”
忠伯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自家城主,又看看旁边笑吟吟的西门公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西门公子,不对,应该叫玉公子了,他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是西域魔教教主。
玉罗刹眉眼一挑:“忠伯,你这是高兴的还是吓的?”
忠伯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看城主,又看看玉公子,忽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好。”
一连说了两个好。
然后他转身就走。
玉罗刹愣了一下:“忠伯?你去哪儿?”
忠伯头也不回:“去准备!”
玉罗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转头看向叶孤城。
“他这是……”
叶孤城端起茶盏,面色平静。
“高兴的。”
忠伯何止是高兴。
他在白云城待了一辈子,看着叶孤城从一个孩子到现在白云城城主。
什么样都好,就是太冷清了。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一个人。忠伯嘴上不说,心里着急。
五年前,城主从西域带回来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话多,爱笑,走到哪儿都热热闹闹的。
最关键的是,他往城主身边一站,俩人之间的氛围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第一次看见城主嘴角微微抬起的时候,差点老泪纵横。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悄悄注意这两个人。
玉公子每次回岛时,城主会提前半天去码头散步。
城主闭关时,玉公子会在院门口的石阶上坐一整天,谁劝都不走。
两人并肩走在城里时,那些不经意间碰在一起又分开的袖口。
……
太多了。
五年了,忠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个都是闷葫芦。
不对,玉公子不闷,但他闷在心里。明明眼睛都快黏在城主身上了,嘴上就是不说。
忠伯好几次想撮合,又怕坏了事。
现在好了。
他们自己开口了。
忠伯脚下生风,一路穿过回廊,首奔前院。
“老周!老张!老王!”
他扯着嗓子喊。
忠伯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城主要成亲了!”
整个院子静了一瞬。
然后——
“什么?!”
“和西门公子?!”
“什么时候?!”
七嘴八舌的问题砸过来,忠伯被吵得头都大了。
“和玉公子!”他吼了一嗓子,“什么时候还没定,反正就是最近!”
又是一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哦”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起来。
“终于!”
“我就说嘛!”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忠伯看着这群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下人们,忽然有点想笑。
这帮兔崽子,他还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打的赌。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忠伯想象的快多了。
不到半天,整个白云城都知道了。
厨房的李大娘第一个行动起来。
“成亲得摆酒!”她撸起袖子,“我攒了多年的好东西,这回全拿出来!”
旁边的帮工小声提醒:“李大娘,城主和玉公子都是习武之人,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不一定!”李大娘瞪她,“成亲不摆酒,那叫成亲吗?他们不吃,我们吃!我们要替他们高兴!”
帮工不敢说话了。
库房那边也忙开了。
“红绸子!红灯笼!红蜡烛!”管库房的张伯翻箱倒柜,“我记得有批好东西,还是老城主在的时候置办的,一首没舍得用……”
“张伯,那是三十年前的吧?”
“三十年前怎么了?好东西放多久都是好东西!”张伯抱着一捆红绸出来,抖了抖,“你看看,这成色,多好!”
针线房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
“绣鸳鸯还是绣并蒂莲?”
“我觉得该绣剑!城主和玉公子都是用剑的!”
“对对对,绣两把剑,交叉的那种!”
“那颜色呢?红的配金的?”
“金的!金的喜庆!”
院子里,几个年轻弟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说,城主和玉公子,谁先开口的?”
“那肯定是玉公子啊。城主那样,能主动吗?”
“也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看见玉公子拉着城主的手,在崖边站了半个时辰。”
“就这?”
“就这。城主没挣开。”
几个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说,他俩成了之后,咱们该叫玉公子什么?”
“叫公子呗,还能叫什么?”
“那不行,以后就是城主夫人了。”
“你敢当着玉公子的面叫夫人?”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综穿:另一种人生》— 酸奶不吃牛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