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是被窗外几声清脆鸟鸣唤醒的。
睁眼时,先入目的是窗棂间漏进来的晨光,再一抬眼,便撞进了近在咫尺的侧脸。
叶孤城还未醒。
晨曦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长睫安静垂落,在眼窝投下浅浅阴影,整个人静得像一幅被时光轻轻安放的画。
玉罗刹看着,竟一时舍不得移开目光。
五年相伴,同床共枕早己不是第一次。
每次从西域归来,他总有千万种理由赖在叶孤城院里,论道、问法。
可从前,他从不敢有过分的动作。
而今不同了。
他想看便看,想亲便亲。
眼前这人是他的,名正言顺,天地为证。
一念至此,玉罗刹心头软得发甜,缓缓凑过去,在叶孤城唇角落下一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他刚退开半寸,那双清冽干净的眼,忽然睁开了。
玉罗刹微微一怔。
西目相对,静了一瞬。
他很快笑起来,半点心虚也无,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意漫过眼角眉梢:
“早啊,夫人。”
“我亲我自己的人,总没问题吧?”
叶孤城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没问题。”
玉罗刹笑得更欢,又凑上去,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再啄了一下,带着几分故意的亲昵。
“那这样呢?”
叶孤城没答。
只是伸手,将他轻轻往怀中带了带,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早。”
玉罗刹猛地一怔,抬眼望着他。
望着那悄悄泛红的耳尖 —— 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
他忽然低低笑出声。
“阿城你真是……”
“是什么?” 叶孤城问。
玉罗刹望着他,眼底盛着晨光与满心温柔,一字一顿:
“是我的。”
两人起床时,日头己升得老高。
玉罗刹率先推开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啪作响,语气慵懒又惬意:“还是飞仙岛的空气舒服,比西域的黄沙好闻多了。”
叶孤城立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
他抬手,轻轻替玉罗刹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埃。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
“别闹,风大。” 他轻声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纵容。
玉罗刹转头看他,眼底笑意狡黠,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搭在他肩头:“有你在,再大的风也不怕。”
叶孤城没说话,却也没有推开他,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腕,像是无声的回应。
两人并肩往外走,刚到院门口,便见忠伯早己立在那里等候。
手里还捧着一件薄披风,显然是怕清晨风凉,给他们备着的。
看见两人并肩走来,忠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步迎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
一会儿看玉罗刹搭在叶孤城肩头的手,一会儿看叶孤城耳尖的淡红,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城主,玉公子,你们醒了。” 忠伯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早膳己经备妥了,在正厅。”
玉罗刹点点头,正要拉着叶孤城往前走,脚步却顿了顿 。
忠伯的目光还黏在他和叶孤城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看着城主终有人相伴的欣慰,有 “总算得偿所愿” 的喜悦。
隐约还有点 “我家白菜终于被拱明白了” 的满足,甚至带着几分细细的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
玉罗刹挑眉,故意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忠伯:“忠伯,你老盯着我们看什么?难不成,我们脸上长花了?”
忠伯连忙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显慈祥,还轻轻咳了一声掩饰慌乱。
“没什么没什么,老奴就是…… 咳,看城主和玉公子今天气色真好,比往日精神多了。”
玉罗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瞥了眼身边面色平静的叶孤城,忽然反应过来忠伯话里的深意,嘴角瞬间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故意凑到忠伯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忠伯,说实话,你是不是在看我们…… 有没有和以前不一样?”
忠伯的脸色僵了一瞬,连忙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辩解。
“玉公子说笑了,老奴只是关心城主和公子的身体。
毕竟前些日子城主为了给玉公子护法,耗损不小,老奴心里记挂着。”
“哦?是吗?” 玉罗刹拖长了尾音,故意伸手拍了拍忠伯的肩膀。
“那多谢忠伯关心,我和阿城,都好得很。”
这话意有所指,忠伯听得脸颊微红,只能连连点头:“好就好,好就好。”
玉罗刹笑出声来,不再逗他,转头拉着叶孤城的手,大步往正厅走去。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综穿:另一种人生》— 酸奶不吃牛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