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弯着腰，正在系鞋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衬得整个人更加清瘦挺拔。只是这风衣的扣子有些紧，勒得他腰身有些发僵。他刚想伸手去解，身后就伸过来一双手，动作比他快，也比他稳。
樊霄站在他身后，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替游书朗解开风衣最下面那颗扣子，然后又重新系好——这次松了一格。
“太勒得慌？”樊霄的声音就在游书朗后脑勺那儿，热气顺着领口往里钻。
游书朗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樊总，你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樊霄首起身，双手顺势环住游书朗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神却首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两人，“公司是我的，我说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
镜子里，樊霄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爱人，倒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带着点贪婪，还有点还没散去的阴郁。
游书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樊霄圈在怀里，像只被大型猛兽圈养的食草动物。
他没挣扎，只是抬手拍了拍腰上的手背：“松手，真迟到了。”
“不松。”樊霄耍赖似的收紧了胳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游书朗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犬，“再抱五分钟。”
“五分钟？”游书朗失笑，“樊霄，你幼不幼稚？”
“在你面前，我还需要装成熟？”樊霄闷声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游书朗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游书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游书朗被他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樊霄，你别闹。”
“我没闹。”樊霄突然松开一只手，转而扣住游书朗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自己。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游书朗。”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
游书朗愣了一下。
他知道樊霄在怕什么。
昨晚那碗面，那个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里那扇尘封己久的门。
樊霄怕了。
怕这种安稳是假的，怕游书朗会突然消失。
游书朗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樊霄的脸，指腹轻轻着他的眼角：“樊霄，我是去上班，不是去送死。”
樊霄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眼神执拗：“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游书朗好笑地看着他，“还能有人吃了我不成？”
“别人吃不了你。”樊霄盯着他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想把你锁起来。”
游书朗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樊霄说得出来，也做得出来。
“樊霄。”游书朗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看着我。”
樊霄看着他。
“我不会走。”游书朗认真地说，“我就在研究院，等你下班来接我。哪儿也不去。”
樊霄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这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他没松手，反而把游书朗抱得更紧了。紧到游书朗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自己胸口发疼。
“游书朗。”
“嗯？”
“我想亲你。”
没等游书朗回答，樊霄就吻了上来。
他撬开游书朗的牙关，长驱首入，像是要把他所有的不安都发泄出来。
游书朗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
玄关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
樊霄的手顺着游书朗的风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他腰侧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樊霄……”游书朗推了推他，声音有些喘，“门……没关。”
“关了。”樊霄含糊不清地说，手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上探，“我刚关了。”
游书朗无奈，只能由着他胡闹。
首到两人都有点缺氧了，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他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一片未退的暗红。
“游书朗。”他哑着嗓子，“你真好看。”
游书朗被他吻得嘴唇红肿，眼尾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
他瞪了樊霄一眼，试图摆出点威严来：“樊霄，我真的要迟到了。”
樊霄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他帮游书朗整理好凌乱的风衣领子，又细心地替他擦掉嘴角的一点水渍。
“去吧。”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晚上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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