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林神色淡淡，“闲来无聊，找些乐子打发时间罢了。”
侍女白苏笑道，“谢朱娘子关怀，我们娘子近日精神不济，想来是冬日里畏寒的老毛病，倒也不必忧心。”
冯宝林态度不咸不淡，朱宝林也没介意，仍然是笑着，“如此，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这还特地带了温补的鸡汤，冯宝林若不嫌弃，喝了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青韵从提盒里端出一盅炖汤，揭开盖子装了一碗，许是刚熬好不久，香味浓郁，热气腾腾。
朱宝林亲自捧到冯宝林面前，冯宝林将将凑近去看，鼻间闻到鸡汤气味，一阵油腻感翻涌上来，她捏着帕子掩鼻，微微侧过头。
“谢谢朱娘子，不过我此时并不太喝得下。”
朱宝林还是没恼，“瞧我，冯宝林身子不舒服，自是饮食清淡才好养身子，鸡汤虽补，却是荤腥之物，确实也不太合适。”
知道自家主子一向不喜这些面子工夫，白苏习惯地找补道：“朱娘子说得正是呢，我们娘子这畏寒的老毛病一犯就没什么胃口，也很少沾荤腥，就是闻到肉味都难受呢。”
“竟是这样？青韵，还不快快收起来。”
朱宝林和冯宝林又浅浅聊了几句，冯宝林兴致淡淡，朱宝林也没一首缠着说个不停，很快便起身礼貌告辞。
两人走后，白苏才略有些不满地嘟囔：“娘子，人朱宝林也是好意，你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最近她和青韵见得多，聊过几次发现对方还是挺和气的，何况朱宝林也算得宠，和她交好几分也不是坏事。
冯宝林不为所动，“那等见了谁都小心讨好的人，我看不上，也不屑与之为伍，何必多费心机。整个宫里，我只需要念着陛下就好。我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白苏说她不通，也只能作罢。
*
这边主仆两人各有所思地回了佩兰馆。
朱宝林站在火盆边烤火，神色己不复方才温柔，声音更是冷了几分，“你怎么看？”
青韵站在旁边，“十有八九，是有了。”
说的正是方才见过的冯宝林。
青韵也是偶然间碰见冯宝林的宫女白苏，彼时两人都是拿着药方去配那补身的药。
尽管白苏说过冯宝林是早有的畏寒的毛病，方子也是一首吃着的老方子，可得知冯宝林最近身子惫懒，精神不济，还胃口骤减……
冬日里人爱犯懒，这是常有的。可青韵还是多留了几个心眼。
今日两人去这么一趟，也不过是为了试探。
朱宝林眼底一片冷漠，“不管有没有，咱们都得做点什么……”
现在皇帝子嗣不丰，她最好是能早早怀上，这样孩子才容易赢得皇帝喜爱，因此她一首有喝补药的习惯，可惜效果不大。
可不能让冯氏捷足先登。
趁现在大家都无知无觉，冯氏又畏寒，孩子一时保不住也是正常的……
朱宝林对着青韵耳语一番。
青韵点点头，又说道：“对面的钉子传来消息，说那边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朱宝林一脸不屑，哼道：“我还想布一局慢慢跟她玩呢，她倒先急着来送死。”
青韵也冷笑着，“那是个没福气的短命相，一而再再而三地自己要作死，任谁也拦不住啊。”
“也罢，我也厌烦了，早早了结倒还清净……告诉那边，过两日就动手。”
到时一个毁容，一个小产，乱上加乱，也是热闹。
“是。”
*
春巧扫完院子里的雪，正要往回走，遇上采菱迎面跑来。
春巧问道：“怎么了，跑得这样着急？”
采菱扬扬手中的包裹，“方才罗姑姑不是来了么，娘子本有东西要给她，两人说着话倒是忘了这一茬，幸好罗姑姑刚走不久，该是还没走远，我现在跑着去大概还能赶上。”
“罗姑姑？”
刚才春巧在后院，并不知晓前院有谁来了。
“你不知道？算了，你也刚来不久。”
采菱也肯同她解释，“咱们娘子不是教坊出来的嘛，这罗姑姑就是教坊的教习姑姑，和娘子很有些情分，也算半个娘家人吧。从前也经常来往的，娘子给这罗姑姑也送不少好东西了。”
春巧若有所思。
采菱“哎呀”一声，“一时跟你废话，更是追不上罗姑姑了。”
春巧笑道：“姐姐别心急，这种事我去便是，左右我刚在院子里扫雪，衣服也是不干净，出去跑跑腿也无所谓。你从里头出来，别也把你衣服弄脏了。”
天寒地冻的，谁也不想在外头跑啊。
“也好，你认得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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