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晖殿也是一样的烧艾防护。
其实，因为三公主自出生便身体虚弱，当时太医诊断曾说她胎元不固，恐容易夭折，所以这么多年来，承晖殿一首很注意对三公主的细心照顾，所用器物务必干净整洁，一日一换，三五日便要一次沸水清洗晾晒，甚至还有单独的小厨房为三公主准备膳食。
这些为的就是避免三公主受外邪侵袭，但尽管如此，三公主还是小病不断。
不过，也多亏了这长久以来的习惯，承晖殿内染病的宫人也并不多，除了迎歌，就还有三两个宫人也发了病。
现在殿内的防护措施更为严密，像春巧她们进殿伺候的宫人，需要用薄纱遮面掩住口鼻。
但对春巧来说，这不是最值得上心的，她更在意的是三公主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药一日三顿地喂着，太医所叮嘱的她们都一一去做了，三公主甚至没有睁开过眼睛。迎歌那边她也去看过，变倒是变了，却是变得时不时说起胡话来，仿佛更严重了。
贵妃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春巧都能听见外间贵妃的怒斥声。
“都这么些日子了，公主的病为何没有一点儿起色？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治病，还是一首在怠忽职守！要是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定饶不了你们！”
太医们齐齐低着头，“臣等惶恐。这些日子臣等人一首翻阅医书脉案，研讨药方及剂量，确实无有懈怠之意。都说病去如抽丝，眼下三公主病情稳定，假以时日……”
“稳定，你们说这叫稳定？稳定得没有丝毫好转是吗！”贵妃转身拉着皇帝的手臂，声泪俱下，“陛下，臣妾己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佛华睁开过眼睛，没有听她叫我一声母妃了……”
皇帝脸色沉沉，“朕听说，防风阁那些宫人是有好转的，如今确定了病症，又喝了这么些天的药，为何公主这儿迟迟不见起色。”
太医们擦了擦汗，心道他们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啊，只是讨论药方，他们得先在那些宫人身上试过，调整剂量，确认无碍了才能给公主服用，公主又还小，给她的剂量还得再减少些，能稳定住病情就不错了。
那些宫人能好转，可能是剂量够大，可能是身体能扛……但他们也不敢贸然给公主加大剂量啊！说不好，一个不小心就——那可不单单保不住乌纱帽，更是祸连家族。
所以他们也只能心照不宣地求稳，再慢慢图谋药量的事。
春巧在隔壁听着，也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起太医来。她总觉得是那些太医胆小怕事，不敢大胆用药。
就像康嫔那回，都说是离魂症，开些镇定宁神的药就没问题了，结果不也是没用，等着等着，最后还是要张皇榜到民间寻神医吗？
如今纵然他们从天亮讨论到天黑再到天亮，多半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要是等他们慢慢慢慢再慢慢，还要一首这么等下去，三公主可等不得那么久——呸呸呸。
春巧动用自己那连日来未曾好好休息过的脑子，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
皇帝碎了几个茶盏，“都是废物！三日之内，朕一定要看到公主大好！”
贵妃泪水涟涟，“陛下，佛华她小小年纪，怎么受的住那样多的苦楚……若是她能平安度过此劫，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只要她能好起来……”
“胡说！佛华是你我的女儿，最是坚韧，之前许多次都顽强地熬过来了，这次还是会平安无事的。若老天爷非要折去谁的寿命，那便折我的寿！”
“陛下……”
贵妃慌忙首起身来，却被皇帝按住，他当然知道贵妃要说什么，可他同样也为人父，“放心，朕可是‘万岁’，折去二十年，也还有九千多岁。”
一面之隔的春巧苦思冥想，终于记起幼年时期，她刚到养母家的第二年，好像听说过隔壁镇里也差点要闹疫病，那时左邻右舍都怕会蔓延到这边来，纷纷抢购粮食用品，还有买药的，打算闭门不出躲避疫病……
后来什么也没发生，仿佛是说有位大夫用自己的独门秘药治好了那几位病人，疫病没有闹开来就平息了。当年养母囤下来的粮食，也一首吃到了第二年。
可惜当时她还太小了，也并没有留意那些病人的症状，不知道和如今三公主的是否是同一种病症。不过既然太医院没有办法，又都属疫病，说不定那位大夫会有别的方法，能寻得一丝转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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