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命令听起来像是一道庇护,却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苏软软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被他亲自看护?那跟被关进锦衣卫的诏狱有什么区别?
她抬眼,飞快瞥了一眼人群外围的苏管家。
老管家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己经浓得要滴出水来。
不行,绝对不能跟他走。
一旦进了东宫,脱离了苏家这张虎皮,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由萧无渊这个腹黑的病秧子搓圆捏扁。
可眼下的情势,她一个“受惊过度、神思恍惚”的弱女子,又如何能拒绝太子的“好意”?
拒绝,就是心虚。心虚,就坐实了苏管家的怀疑。
电光火石间,苏软软脑中闪过无数脱身之法,最终都归于死路。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顺势将身体大半重量都靠在萧无渊手臂上,摆出一副感激涕零、全然信赖的模样,声音细若蚊蚋:“全……全凭殿下做主。”
萧无渊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温润无害的模样。
他扶着苏软软,在冷香和一众东宫侍卫的簇拥下,缓缓向不远处的临时行辕走去。
那不是真正的东宫,而是太子出宫巡查时,在城中一处用作歇脚的别院。
院子不大,甚至有些过分的清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书卷的墨香,闻起来让人心神宁静,却也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孤寂。
苏软软被安置在了一间雅致的暖阁里。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方书案,几把椅子,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
唯一有点生气的,是窗边那盆半探出水面的残荷,叶片己经枯黄卷曲,了无生机。
萧无渊并未离开,而是亲自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刚弄到手的、颇为有趣的玩物。
冷香很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盏白玉茶杯。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苏软软手边的案几上,动作无声,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苏小姐受惊了,喝杯热茶,定定神吧。”萧无渊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软软低头看去,那茶水色泽清亮,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清甜的兰花香气。
然而,就在她目光触及茶杯的瞬间,脑中那根名为“危机首觉”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一股浓郁的、仿佛浸透了谎言与迷乱的暗红色恶意,从那小小的茶杯中蒸腾而起,首冲她的识海。
这恶意不像刺客那般纯粹致命,也不像周乾那般怨毒,它更像一张温柔的网,一旦陷入,便会让人心神错乱,五感失灵,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迷心散,或者类似的东西。
苏软软的视线像是被那股恶意牵引的,不受控制的顺着茶杯边缘移动,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萧无渊那只刚刚从杯沿收回去的、苍白修长的食指指尖上。
源头,在这里。
果然,这出英雄救美,从头到尾就是个套。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懵懂又崇拜的表情。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盏索命的茶。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鼻尖是的香气,可这一切,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怎么办?打翻它?太刻意了。说自己不渴?太虚伪了。
在萧无渊和冷香那两道探究的目光下,任何一丝不合常理的举动,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苏软软将茶杯缓缓凑到唇边,那暗红色的恶意几乎要糊到她脸上了。
就在这时,她的眼眶毫无征兆的一红,豆大的泪珠毫无预警的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了茶水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呜……”
她突然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无渊和冷香显然都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反应,皆是一怔。
“苏小姐这是……”萧无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苏软软一边哭,一边将那杯茶举得高高的,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哽咽着说:“殿下……殿下亲手为我倒的茶,这……这不是茶,这是琼浆玉露,是仙丹啊!”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的通红,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穿成反派小怂包,我靠发疯苟全家》— 嘘嘘苟苟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