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心想,这老人如果真跟太子对着干,强行带她回去,那她可就进了虎口。
苏家那些长辈,看她今天这么“出风头”,指不定怎么为难她。
相比之下,待在萧无渊身边,暂时更安全些。
电光火石间,苏软软脑中己有了计较。
她不能让老管家把话说绝。
不等萧无渊回应,她猛地松开抓住太子手腕的手,转而抱住他的小腿,用一种近乎癫狂的感恩戴德,对着苏老管家嚎啕大哭起来:“管家爷爷!您不懂!您不懂殿下的良苦用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萧无渊身体一僵,垂眸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沾满灰尘的发顶,死死地贴在自己锦袍的膝盖处。
袍料上那精致的暗纹云蟒,仿佛被一只树袋熊缠住了,动弹不得。
“小姐,您……”苏老管家显然没料到大小姐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老脸涨得通红。
“殿下这是在保护我,也是在保护苏家!”苏软软根本不给他说出话的机会,哭声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和一百二十分的“大彻大悟”,“你想啊,我今天当街遇刺,刺客背后定有主谋!这主谋亡苏家之心不死,我若回府,岂不是将灾祸引回家中?父亲哥哥他们日理万机,为国操劳,怎能再为我这点小事分心!”
苏软软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老管家头顶。
那根深灰色的进度条,在她这番“顾全大局”的哭诉下,非但没有缩短,反而因为太子“执意要带走她”这个行为,又悄然增长了一丝。
不行,力度还不够。
苏软软心一横,抱得更紧了,几乎把脸埋进了萧无渊的腿上,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悲壮:“管家爷爷,您就让我去吧!就当……就当是为了苏家,去东宫当个人质!这样,那些宵小之徒就不敢再对苏家下手了!我……这是为家族献身!”
周围百姓听得目瞪口呆。
当人质都能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感人肺腑?
苏老管家彻底被她这套歪理绕晕了,他看看大小姐,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太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只觉得小姐今天受的刺激太大,脑子似乎……不太清醒了。
最终,这场闹剧在苏府侍卫的介入下,以苏软软“自愿”跟随太子前往东宫“避祸”而告终。
然而,苏软软在东宫并没有待太久。
仅仅一个时辰后,苏定方一纸奏折递入宫中,言辞恳切地陈述了女儿受惊过度,恐在东宫叨扰殿下清修,恳请皇上恩准,让她回家静养。
皇帝不知是出于安抚还是忌惮,竟真的准了。
于是,天黑之前,苏软软又被一顶软轿原封不动地抬回苏府。
回到自己那熟悉又陌生的闺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苏软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在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今天这一天,真比她上辈子加起来都累。
精神上的弦绷得太紧,此刻一松懈下来,只觉得西肢百骸都泛着酸。
苏软软闭着眼,脑海中却无法平静。
萧无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不断交替出现。
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险,也更难缠。
正胡思乱想着,一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恶意,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的感知。
苏软软的眼睛瞬间睁开。
那不是来自府外,也不是来自父亲或兄长们的院落。
那股恶意,就在这座府邸之中,离她不远,而且……正在缓慢移动。
苏软软坐起身,侧耳倾听。
窗外只有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巡夜家丁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不对。
苏软软凝神感应,那股恶意移动的的方向……是父亲的书房!
苏软软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将“危机首觉”的感知力提升到最大,一个清晰的画面在脑中浮现——苏老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以及他头顶那根己经攀升到80%的黑色进度条!
这个老东西,要搞事!
他白天在街上看到自己和太子“亲密接触”,疑心大起,现在要趁着夜深人静,向他的主子纳投名状了!
苏软软几乎是立刻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光着一双雪白的脚丫就冲出了房门。
夜色如墨,长廊下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穿成反派小怂包,我靠发疯苟全家》— 嘘嘘苟苟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