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大火还要烫人。
萧无渊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审视和玩味。
他头顶那根紫色进度条缓慢跳动,苏软软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件带血的龙袍上找出任何可以曲解的突破口。
然而,五爪金龙和明黄布料,再加上心口那处模仿致命伤的破洞……证据确凿,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思绪紧绷的瞬间,脑海中的危机首觉猛的一跳,一道尖锐的警讯传来。
那警讯并非来自萧无渊,而是来自废墟之外的黑夜。
有几道鬼祟的视线,正穿过院墙的缝隙,死死锁定在他们……不,是锁定在萧无渊手中的龙袍之上!
是三皇子的人!他没走远,还留了后手!
只要萧无渊拿着这件龙袍,或者自己表现出任何处理这件罪证的意图,那些埋伏的眼线就会立刻冲进来,到时候人赃并获,太子私藏龙袍的罪名,比三皇子还大!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苏软软的脑海,她下定了决心。
她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转而一脸悲痛和错愕。
她水汪汪的杏眼里,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
“三殿下……他……他糊涂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火场的死寂。
在萧无渊错愕的目光中,苏软软猛的扑了上去,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那件焦黑的龙袍,紧紧抱在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至亲的遗骸。
“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啊三殿下!你怎么能用这种法子!这可是要折寿的啊!”
她哭喊的每个字都充满了痛心。
萧无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在原地,握着龙袍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只剩下一点布料的触感。
他看着那个抱着龙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瘦弱身影,头顶那根即将爆表的紫色进度条,都因为这匪夷所思的操作而凝滞了一瞬。
苏软软一边放声大哭,吸引远处眼线的注意,一边飞快的凑到萧无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的低语,滚烫的泪水甚至溅到了他的脖颈上。
“殿下,快配合我!这是三皇子找来的邪门歪道,给皇上做的替死鬼衣!就是那种民间传说的,用至亲骨肉的血为引,做一件和本人一模一样的衣裳,再在上面制造致命伤,代本人挡下索命的灾祸!这哪是谋反,这是在用阴损的法子给皇上续命啊!”
萧无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替死鬼衣?
这种荒诞的说法,他连听都没听过。
可苏软软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与急切。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死死掐着他的手腕,暗示他情况有变。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捐”了一大笔钱,正准备灰溜溜带人离开的三皇子萧连城,去而复返。
他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显然是接到了眼线的密报,前来捉奸的。
他本以为会看到太子和苏家面对这件龙袍罪证,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
可他看到的,却是苏软软冲到了刚刚闻讯赶来,正对着那堆非法重弩痛心疾首的户部尚书钱万贯面前。
“钱大人!您快来看啊!”
苏软软拉着钱万贯胖乎乎的袖子,将他拽到了龙袍前,她自己则张开双臂护着怀里的宝物,生怕别人碰坏了。
钱万贯本就被那满地库的军弩吓得魂不附体,此刻一见龙袍,更是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这是……”
“这是三殿下对皇上的一片赤诚孝心啊!”苏软软声泪俱下,用手指着袍角那片暗红的血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钱大人您看!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血!这是皇家至诚之血!是三殿下为了给圣上祈福延寿,不惜自残身体,滴下的心头热血啊!”
她的话,让刚冲进门口的萧连城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心头血?
那明明是苏景行做药引剩下的畜生血!
苏软软完全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她的言灵之赞己经火力全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感染力和暗示性,狠狠砸进钱万贯的耳朵里。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一种失传的秘术,名为代天受过!就是用自己的精血浸染龙袍,再模拟一场大凶之兆,以此瞒天过海,替君父挡下命中劫数!三殿下他爱父如命,不惜用这种折损自身阳寿的阴毒之法,来换取皇上的康健!这种孝心,感天动地,闻者落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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