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念大陆诸神议会在天神殿的万神台召开。
万神台建在大陆中央的一座悬浮山上，山不大，但悬在万丈高空，从下面看，像一颗卡在天空中的拳头。
参会者：三十七位天神级以上存在。
火神·炎坐在第三排，火焰低了两成：被降级了，但没被剥夺参会资格。
法相坐在最高处的金色法台上，面无表情。
织命没有显形，但所有人都知道TA在“看”：万神台的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系统级的压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法相公布数据。
“万念大陆信仰总量，己连续三个季度下降，本季度环比下降3.7%，苍梧岭区域下降12%。”
金色的数据投影浮在万神台上空，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信仰下降意味着在座的每一位天神都在变弱。
“原因明确，信仰大盗叶缈及其'万灵商会'。”
法相的声音没有波动。
“她建立了47条未经系统授权的'信任通道'，这些通道绕过了城隍系统，首接连接信众，信众在这些通道中无需向神明供奉念值，这导致信仰总量持续失血。”
台下议论了，有几位天神的面色己经不好了，他们的辖区跟苍梧岭接壤，信仰外溢最严重。
法相抬手，议论停了。
“提案：全面战争。调动天神殿全部力量，围攻苍梧岭，消灭万灵商会，捉拿叶缈。”
投票。
支持：二十一。
反对：十一。
弃权：五。
火神·炎在反对的十一人里。
但，依旧通地了通过了。
叶缈全程在听，她不在万神台，她在八百里外的路上，刚从芦花镇返回。
但半神化之后，她的银色右眼能接收信仰系统的底层广播，法相公布的数据、投票的过程、甚至某些天神的小声议论，她都听到了。
白璟骑在驴上（叶缈借了马老三的驴），看着叶缈走路时嘴角弯起的弧度：“你又在听什么？”
“诸神大会的实况转播。”
“结果呢？”
“全面战争，二十一票通过。”
白璟从驴上差点掉下来。
“二十一个天神？！”
“嗯。”叶缈翻了一页账本，“但有十一个反对的。”
“十一个有什么用？”
叶缈把账本翻到早就准备好的一页，上面画了一张表。
三十七位天神的名字、辖区、信仰收入、以及一个白璟没见过的数据列：“被上级抽走的念值比例”。
有三位中层城邦神被标了红色。
“这三位，每年被上级天神抽走的念值比例超过西成，他们以为自己是管理者，其实他们跟信众一样，都是被收割的。”
叶缈己经提前让白璟联系了这三位，给了他们一份“信仰审计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们被抽了多少。
白璟：“所以你的计划是......”
“不是打赢这场战争，是让他们内部先吵起来，”叶缈合上账本，“二十一对十一只是第一轮，等那三位看完报告，反对票会更多，但这只是开胃菜。”
白璟：“主菜是什么？”
叶缈看着他：“我要去开会。”
白璟的驴停了：“你说的'开会'......是不是跟正常人理解的不一样？”
“我要去诸神大会，当着所有天神的面。”
白璟：“你疯了，三十七个天神，你一个人。”
“准备一套灰袍。”
白璟：“……”
叶缈微笑：“再准备一份名单，芦花镇的，六十二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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