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芬听着,脸色渐渐涨红。
她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一大爷和贾家己经收手了,没想到还在背后搞这些名堂。”
她声音发颤,带着怒意,“这是盯死了咱们家的名额,不肯罢休啊!”
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妇人,此刻眼神却像护崽的母兽,锐利而坚决。
周素芬的手己经搭在了门把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不能这样算了,”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我得去问个明白。”
“易忠海坐在那个位置上,背地里做这些事,总得有个交代。”
她就要拉开门。
一只手臂横过来,轻轻却坚决地拦住了她。
武大强将她带回屋里,按在方凳上,又转身从搪瓷缸里倒出半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她手边。
“妈,先缓一缓。”
他声音不高,“现在去,没有用。”
周素芬抬起眼看他。
“我们拿什么去说呢?话都是空的,没有东西能证明。”
武大强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斑驳的桌面上,“而且,明天我就得去运输队报到了。
孙禄涛在那里经营了多少年?根子扎得深。
我以后要在他眼前做事,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院里那位,只要他还护着贾家一天,那家人迟早会惹出事来。
等到那时候,再做什么都来得及。”
“现在,”
他语气里透出一点别的意味,“该睡不着觉的不是我们。
工作没了着落,马上要离开城里,以后的口粮也得换个法子挣——这些够他们熬的。”
周素芬胸口的起伏渐渐平了。
她望着儿子,终于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是我想得浅了,”
她吐出一口气,“还好你争气,考进去了。
不然……我绝不会罢休。”
武大强没接话,只是垂下眼。
他心里有另一本账,没算完。
安静了一会儿,周素芬又开口,声音软了些:“往后再有这样大的事,得先让我知道。
你自己就定了,万一……万一没成,不正合了他们的意吗?”
她看过来,眼神里裹着东西,沉甸甸的。
武大强迎上那目光,嘴角弯了弯。”妈,您别担心。
您儿子不是从前了,心里有数。”
他话头一转,“对了,我明天就去上工了。
您夜里在灯底下缝的,是给我的鞋吧?”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挑破了紧绷的气氛。
周素芬肩膀松了下来,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还说呢,就差几针了。”
她起身走到里屋,窸窸窣窣拿出一样东西,“你来试试。
底子我纳的,一层层叠起来,软和。
你爹以前总念叨,说穿这个踩离合,跑一天路,脚底板也不受罪……”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后面的话碎在空气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别过脸去,用袖子很快地擦了一下。
再转回来时,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要是能选……我宁可你不要摸方向盘,不要那份让人高看一眼的差事。
就……就好好地,别出事。”
武大强觉得眼眶猛地一热,赶紧低下头。
外人瞧见的都是风光,是出息;当娘的眼里,只有一条平顺的路。
那时候,有几个行当是人人羡慕的:握着方向盘的,拿着听诊器的,操刀的,站柜台的。
哪一个不是顶好的饭碗?拿什么来换都舍不得。
可这里面,唯独跑长途的司机,命是悬在车轮子上的。
车旧,路野,往前一步不知道等着的是什么。
道路大多崎岖难行,否则武胜利也不至于失足坠下深谷。
眼下世道并不安宁,除了要应对曲折的地形,还得提防半路可能冒出的劫匪。
尤其长途跋涉,种种风险都聚齐了。
周素芬的忧虑再自然不过——在她心中,武大强始终是个需要呵护的少年。
“娘,您还把我当不懂事的娃娃看呢?当年爹迎娶您的时候,不也才十几岁么?我己经是个大人了。”
那年轻人语气平静,“爹不在了,往后这个家该由我来扛着。
我会接过他留下的担子。”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苦不能吃,有什么险不敢闯?总要出去见见世面,做点像样的事情,活出个模样来,才不算辜负爹的在天之灵。”
武大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宽慰着母亲。
周素芬终于舒展了眉头,眼角泛起欣慰的细纹:“好啊,娘的这块心头肉总算长成了。
这话听着,倒真有几分男子汉的气魄。”
“进了运输队好好干,遇上难处多向老师傅请教。”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四合院:重生六零,打猎养全家》— 万界说书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