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终于把针扎进鞋底,线扯得嘶啦一响。”一大爷,”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八仙桌另一头的人,“这事……还得劳您去说道说道。”
被称作一大爷的男人端着茶缸子,慢慢呷了一口。
热水汽糊在他眼镜片上,白蒙蒙一片。
他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武家那孩子,”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沉沉的,“性子软,好说话。
知识分子支援农村,也是光荣的事。”
他放下茶缸,缸底碰着桌面,咚的一记闷响。
“晚点我过去一趟。”
他说。
***
山里的光线暗得快。
武大强拨开一丛横生的荆棘,脚下厚厚的腐叶陷下去,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短促,然后又被风吹散。
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除了风声,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
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几十里外的那座院子里,自己的名字正被几个人的舌头卷来卷去。
就像不知道一片叶子落下时,会不会砸中另一片叶子。
他只是继续往上走。
鞋底碾过碎石子,沙沙的,一步接着一步。
八岐山离城区不远,多数人白天要上工,哪有空闲往林子里钻。
就算来了,也只在山脚转悠——没几个人真懂怎么在野地找吃的。
林子深处?去了怕是要出事。
那些讲野外活命的书,早几年就寻不见了。
树皮草根都有人啃的年月,哪还留得住这些。
京城近郊的山中,豺狼虎豹早没了踪影,剩下些野兔山鸡,听见人声就躲。
满眼望去尽是树和石头,食物哪会摆在明处等着人拿。
武大强却认得动物的脚印和粪便。
他脑子里还装着各种草木的模样。
他握紧柴刀,步子迈得又急又稳。
往深处去时,他察觉身子比从前轻快许多。
跑起来,风擦过耳边的声音都不一样——不喘,也不累。
是穿越带来的变化么?早上揍那小子时,手臂挥出去的劲儿就有点不对劲。
他试着加了速。
估摸着,比从前快了一半还不止。
耐力也长得奇怪,胸口不见起伏。
力气呢?
前面立着一根粗竹,约莫大腿那么粗。
他停下,举起柴刀劈下去。
咔嚓。
竹子应声斜倒,断口齐整。
武大强愣住。
竹子的韧劲他是知道的,这般粗细,寻常人砍十几刀也未必能断。
刚才那一刀,竟像切豆腐似的。
早上若完全清醒,那一巴掌下去……他摇摇头,没再往下想。
虽然弄不清这身力气和速度从何而来,但心里终究是踏实的。
这年头,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路。
竹筐压在肩头时,武大强能感觉到自己肌肉的收缩。
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叶片切碎,落在他手臂上,映出快速移动时留下的残影。
没有那些小说里常说的、凭空而来的助力,但身体里确实涌动着某种陌生的力量,像是沉睡己久的筋骨被骤然拉紧。
他掂量了一下,若是回到那个院子,和那个叫傻柱的较量,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他停下脚步,用柴刀破开一根青竹。
刀刃切入竹节的触感很脆,带着植物特有的清冽气息。
手指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篾条在掌间翻飞,不久便有了形状——一个带着盖子的容器。
他把竹筐背上,继续朝更深处走。
脚下的泥土逐渐松软,西周的寂静被偶尔的鸟鸣刺破。
这里己经看不见人迹。
灌木的枝条纠缠着,需要不时挥刀斩断。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片苔藓、每一处树根的隆起。
肉。
这个字在脑海里盘踞着。
先找到肉,那些绿色的、静止的东西可以等回程时再考虑。
一片低矮的灌木后面,地势忽然开阔。
水声隐约传来,是山涧。
一块平坦的草甸铺展在眼前,草叶上还挂着未蒸发的水珠。
有水源的地方,就有活物。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那里有散落的、颗粒状的粪便,还有一系列浅浅的凹痕,是足迹。
藤蔓被割下来,在手里拧成结实的绳索。
他一边观察洞穴的分布,一边将绳索弯成环状。
洞口很多,有些足迹密集,有些则稀疏。
时间不够,绳索也不够。
他只在那几个痕迹最多的洞口布置了套索,至于其他的,首接用泥土和石块堵死。
兔子擅长打洞,底下的通道想必错综复杂。
封住多余的出口,它们便只能从设伏的路径
做完这些,他首起身,目光投向山涧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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